刑耀祖转而去，在心底暗暗一笑，他更喜欢杜九的干脆利落。

他哭得撕心裂肺的，医院门前来往围观的路人，甚至以为他全家都躺太平间里了。

杜九啃苹果正啃得起劲，突然感觉到背上一热，险些咬到：“哎，你什么？”

其实自从杜九醒过来，要死不活的趴在床上养伤开始，他们之间连一句话也没交谈过。默契这种东西，就是不用把话说出口也能心照不宣，刑耀祖知杜九伤的不仅仅是，更知他不需要任何人安。

杜九瘦了，被伤痛削尖了下巴，脸色白得像纸，衬托得睫和眼珠格外的乌黑。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男人，眼角都爬满了细纹却不显得老态，啃着苹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略长的发遮住了额的纱布，看起来妥妥帖帖十分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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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九正趴在枕上假寐，听脚步声便知来者何人，可他懒得动，懒得搭理他。

刑耀祖也没开口，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摸出短刀，专心致志地削起苹果。

“不见。”杜九面无表情答。

一把能挑挫骨的好刀，拿来削水果确实糟蹋了，杜九看不下去，忍痛撑起子，一把夺过削掉半边的苹果，放在嘴边用牙齿啃。刑耀祖默默把刀收起来，端正的坐在椅子里，淡淡地看着杜九。

杜九确实不想见刑

他的吼叫声把医生和护士给吓到了，但执行命令的人不为所动，刑家到底是由谁当家主，论资排辈，怎么也排不到这个二世祖刑家宝上。

刑耀祖口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天下午三点前必须回基地开会，趁着还有点闲余的时间，从水果篮里挑了两个色泽饱满红的大苹果，掂在手心里，推开了隔病房的门。

如同野兽上的伤口，只有野兽自己能，别人伸去那是冒犯。

听到他这么说，刑耀祖也不觉得意外，杜九这人心是冷的，得慢慢捂热了，只有让外面一层坚的冰壳化，才能得到里面柔温热的真心。刑耀祖偏偏就喜欢他这一点，不滥情，也不随便动情。

不了兜着走！”刑家宝看着他们把病床推出监护室，急得全的血都往上冲，脸色暴红目眦裂：“妈的！都给我住手！住手！你们听到了没有！”

“抱你。”刑耀祖只压着他左边的背，垂下脑袋，下巴抵在他肩淡淡说：“就抱抱你。”

隔了一会，刑耀祖起，上墨镜准备离去：“那小混天天在外面闹，你要不要见他？”

于是刑家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杜九带走，当他跌跌撞撞地追到医院大门时，载着杜九转院的救护车已经开走好一会了，刑家宝蹲在人来人往的路边，失声痛哭。

然而，接连十天过去了，别说他哥了，就连他哥的一条也没见着。

哭够了，刑家宝了鼻子，把鼻涕抹在上，牙一咬心一横，决定找支枪去跟他哥拼了！

“是不是浪费，我说了算，不是你。”

杜九没了继续啃苹果的兴致，顿了下，叹一口气：“别在我上浪费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