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过后，仇良站了起，回眼镜，双臂已经发麻。这是他有史以来耗费了最长时间的一次眠，这个男人坚韧的意志力，再次让他刮目相看。

眠的次数越多影响就越深，被眠的人也就越服从命令，到最后甚至会完全丧失了自我。

仇良已经坐回椅上，表情淡淡地点了下。

仇良把手覆上他的眉眼：“放松点，闭上眼睛。”

相比起上次激烈的抵抗，他的合让仇良有点意外，同时也意识到，那个囚犯对他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个事情让仇良感到丝丝不悦，声音冷了几分：“你叫什么名字？”

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杜九坐起来，扶住了有点沉重的脑袋，感觉刚刚灵魂仿佛被勾出了外，飘在不知明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对方隔了一会才回答：“……杜九。”

所谓的眠术，是一种心理暗示行为，施术者通过语言、声音、动作、眼神的心理暗示在对方的潜意识输入信息，改变其思维模式和行为模式。仇良对杜九种下发的心理暗示，每当听到他说出“忠诚”这个词，内心会陷入类似沉睡的状态，失去原有的判断和思考的能力，对他所下达的每个指令言听计从。

这次连回答都没有了，杜九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这个答案令仇良不满意，他放弃循序渐进的眠，选择了强制的方式。仇良摘掉眼镜，命令杜九张开，然后俯下，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形成了没有实质接却充满侵略的姿态：“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在问你的故乡是哪里？”

仇良并不急着审问，因为现在的杜九虽然会按他的指令行事，但

杜九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调节呼，尝试放松。

“你来自哪里？”

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杜九慢慢地弯曲膝盖，跪在他的脚边。仇良勾起嘴角，用指尖挑起杜九的下颚，虽然他的服从还不够，但眠已经算得上是成功了。

“那我可以走了？”

杜九仍平躺在地上，眼神呆滞，直到仇良打了个响指，他的眼睛才渐渐有了聚焦。

“跪下来。”

“……我没有故乡。”

杜九魔怔似的转过了，僵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空表情麻木。

杜九见他没反对，就将挂在手腕上的衣服套回，弯腰捡起了子。手铐阻碍了他的行动，所以杜九在穿子时动作有点别扭和笨拙，但因为他的表情太坦了，过于理所当然，所以并不显得狼狈。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定了定神问：“结束了？”

杜九的僵住，犹如突然被切断电源的机人，直地站在原地不动。

杜九对上他深如死海的眼睛，压下深深的抵和反抗的冲动。

仇良就这么一直深深地看着他，直到杜九走到门后，他才开口吐出两个字来：“忠诚。”

仇良又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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