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独听完过往之事，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武独卷起袖子，与段岭将桃种在房外院中，不知能活几棵。末了段岭掸干净泥，将林运齐、严狄、王钲与施戚叫过来，吩咐自己要离开几天，这段时间里，府里事情暂时听费宏德的。

“我想把这些桃子种起来。”段岭说。

段岭心里隐约不安，转念一想，是了，应当是赫连博告诉他的。

郑彦又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鬼混，武独留下一封信，让他暂且代为照看，当日便与段岭点兵，前往浔水。

明年开春时，若有话想说，可到中京一叙离情。

“你想什么？”武独说，“看了辽帝的信，如今想去辽人的地方抢劫了？”

“不。”段岭说，“浔阳一带已经没多少人了，元人轮番入侵，辽人不过来，只能把老百姓收回城里，你看这儿。”

人都来过了……段岭心想，看到信中所言，想起了往昔上京时光，甚是怀念。

武独又说：“听闻辽帝三六院，如今也有皇后了，妃嫔更是许多，你还是……”

“对。”段岭想起往事，说，“我替他挡了那一下，所以也许是为了偿这点情，才借了粮食，接下来就要见过面，才能再议了。”

“在这儿砍树。”段岭说，“尽快把树全砍光，扔进水里，顺着河漂下来，再在邺城北岸上游十五里的狭窄河两旁等。”

浔水北岸，暮色苍茫，沿岸山峦笼罩在黄昏的微光之中。

当年救命之恩未忘，如今粮食已送去，望坚持住，相信他可以，怕就怕布儿赤金都率军前来，段岭顾念旧情，不敢下手。

两人骑着奔霄，段岭坐在武独前，武独随手扯着缰，驾驭奔霄在岸边徘徊，一手把段岭搂在怀里。

“嗯。”段岭点点。

“明白了。”武独说。

武独答：“我帮你吧。”

只怕是门苦差事。

宗真又说，听闻令尊辞世消息，扼腕痛惜，定有报仇之日。

“嗯。”武独懒洋洋地整个人伏在段岭背上，看着地图。

段岭合上信，靠在榻上，许久后，出了口长气，他拿着桃子到外去，朝武独说了。如今天各一方，只希望不要变成与都那样。

“从黑山谷起。”段岭说，“沿着山里河下来，出浔水，是一条水。”

秋季最后一波洪汛过境

“先砍八千棵树。”段岭说，“将过冬的炭预备下来再说。”

“有人刺杀他？”武独不解。

“你说什么呢！”段岭拿着匣子要揍武独，武独笑了起来，在阳光下看着段岭，低下，亲吻他的脸颊。

末了提到匣中有桃，正是当年上京一别后，段岭遣人赠予他的桃枝，取“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意，拿到以后，宗真便将它种在御花园中，不意开春时竟长出来了，今年结了这么十一枚果子，便一并摘了给他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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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人之常情，如今二人各自站在自己国家的立场上，不可能感情用事。若没有进一步的合作，耶律宗真自然不会一味地来帮他。要出手可以，须得给他利益，或至少出示足够的利益。

第144章近乡

段岭展开地图，给武独看。

“莫要想得这般势利。”武独说，“感情嘛，多少总是有的。一半一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