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飞抽抽鼻子。

“你烦我烦的透透的，不差再多烦一会。”

“不住了，走了。”

“回家。”

他不是收拾装进行李箱了吗？不是准备

嚣张跋扈的要求着，一改刚才小可怜变成小霸王了。

千山接过他手里的行李，一只手拖着腾飞，就跟爸爸领回离家出走的儿子一样。

真想把一罐子味倒进面碗里，恶心死你个小兔崽子！

“车在城外，我去车上住。”

“去洗洗换衣服别感冒了。”

一路沉默，开门进去，打开所有的灯光。

客厅似乎恢复到以前了，乱七八糟的碟片已经没了，估计都被腾飞收进行李箱了吧。

“执行命令快去洗澡换衣服！”

千山干脆在他胳膊肘的位一，在腾飞麻上了，这死死拉着的手就松开了。腾飞一脸的懊恼。

“雨天不好打车。”

面都出锅了，腾飞还没洗完，千山进了卧室，卧室旁边是浴室，想喊他一声快点别磨蹭了，就听见里边传来歌声，腾飞一边洗一边唱歌，心情这么好？

怎么看都像一直被打出家门的狗，无家可归可怜巴巴。

越说走得越远，拖着行李抱着花，就这么在车辆灯光组成的霓虹里孤单单的越走越远。

“你不许再赶我走了，这是你拉着我我才来的。”

千山皱着眉看他，雨下大了，腾飞一点雨都没有，就这么慢吞吞的在人行上走着，计程车私家车溅起一串串水珠，他就像这个城市的浪者，就像被这个城市抛弃了。

“不。”

“那我走着走。”

“那你不许走！我饿了我要吃饭，面再难吃我也要吃。”

白。

不对，千山一打量卧室，腾飞的睡衣，内，手机充电，杂七杂八的一卧室。

“你去哪？这么晚了你能去哪？”

得瑟的一抬下巴，进澡间洗澡了。

深深地看了千山一眼，拖着行李抱着玛格丽特菊花慢吞吞的走。

“别闹了，回来住吧，我不是不让你住。”

“回家了。”

千山皱着眉，谁是谁爸爸？这儿子也太顽了，和爸爸叫板？还是欠打。

松开腾飞的手想脱掉的外套，腾飞却还在死死地拉着他的手。甩了甩都没甩开。

“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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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目无亲，没有亲戚朋友，没有认识的人，在寒冷的雨夜越走越远。

“我控制不住，只要看到你我就想黏着你。看不到你我就想办法黏着你。谁让我喜欢你呢。”

“你回家吧，我不打扰你了，以后也不打扰你了。我走了。”

“别黏着我了，去洗洗。”

浪汉还有桥子，他这大包小包的天黑了能去哪？

指尖碰的时候，腾飞的手特别冷。

腾飞用力一甩，千山这次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钥匙给你了，我东西都在这。”

他要有这么个儿子，真的，绝对掐死！

“不去。”

哎，杀人犯法，他会上军事法庭。怪自己谁让心了呢，谁让他看不得腾飞像雨中浪狗一样呢，就给他得瑟本钱了。

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黏太紧会招人烦的。”

瞟了一眼秦千山，腾飞慢吞吞地站起来，把手里紧握着的钥匙交给千山。

就不松开，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拉自己的手，想拉手的时间再长一点。用五零二胶水黏在一起最好。

妥协了，没办法了，他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