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凛的手突然僵住了，原来之前的并不是错觉。阿盏怕他，厌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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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病症很多，然而却不会致命，要小心调养。臣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情况。当年臣还未入桓家军，在天下行脚医的时候，也遇到过许多奇异的情况。死而复生，活而不醒的活死人，但是这样的质也能活过来……也只能归于鬼神之说了。佛慈悲为向，讲究因果，所以这虚妄之事也并非虚妄了。臣当年在太康城曾听说过这样一则传言，罗家有子，死后七日，不腐化，面色红，与活人无异，毫无死人之征，在葬日突然睁开眼，复生。当时觉得荒唐，然而整个城里都已传遍，见者复述也像毫不作假，现在想来也并非全是假的。”

那些太监的目光惶恐闪过，当看到桓凛的眼神时，都不禁有些傻眼。皇帝本来就有些阴沉，这段时间更是喜怒无常，而今日这种温柔，便像阴沉久了的阳光，那般稀有，就像幻象。

陈太医感慨一番，看着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又：“只是心智已失。”

在那焦急中，陈太医终于走了出来。

入眼的是一个白色的影，黑发披散下来，背影纤细，仿若被风一便会倒。桓凛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着太监们替他束发，净脸，披上白色的外袍，他转过了，因为意，他那苍白的脸有了一点血色，睫很长，目光微微垂着，由太监们动静着，十分合，格外乖巧。在他的记忆中，阿盏是沉寂的、安静的，但是绝对不是能让人忽视的那种。此时的阿盏有些不同了。

然而无论如何，都是他的阿盏。

桓凛的指腹隔着薄薄的巾到了阿盏的脸上，已经不再是冰冷僵的肌肤，有些柔。而在他及的那一瞬间，阿盏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眼神中光耀闪动着，突然抬起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光变为惊恐，猛地站起，将盛着水的盆子挥倒在地上，往后退去，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才缩在那里。阿盏的目光，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惊恐而警惕。

桓凛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止住了脚步。

推开那扇门似乎也需要勇气。半晌后，他才抬起手，手下意识地颤抖着，缓缓推开了门。

而在这期间，桓凛发现比起他，阿盏更喜欢那些小太监。桓凛退到门外，那些小太监求了很久，阿盏才坐回了椅子上，他们继续替他洗漱。

“李得清，去传陈太医。”桓凛僵了一会儿，才开口。

陈太医的话并没有令桓凛太过于诧异。阿盏的样子，他已

等洗漱完，陈太医也到了。

整个太医院都是皇帝的，而皇帝信得过的人不过那么一两个。陈太医当年不是太医，而是桓家军中的军医，还懂一些玄黄之术，跟随他入建康，再入，自然是最信得过的。

桓凛走了进去，从太监手中接过了巾，替他拭着脸。

面对着陈太医，阿盏也十分乖巧，由着他把脉检查。阿盏的目光偶尔会好奇地看着那些人，但是眼神提不上热切，都是冷冰冰的，就如同藏在暗的鬼魂，悄悄地观察着过往的人群。

想到这里，桓凛悚然一惊，害怕这是一种回光返照，太医还没检查完，他便有些等不住了。然而他也不敢进去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