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只在对方的上停留了短短一瞬，很快便移开，廖清舒自己继续在群间挣扎，直视陆蜚声如无物。陆蜚声深深看他一眼，眼帘微垂，忽然一脚踏到地上，咆哮迸出，只一声，便惊得风云色变，红如同受惊吓的蚯蚓，纷纷钻回土中。廖清舒没料到他的效率会这么高，不由愣了一下，却见陆蜚声上前一步，试探地抬起爪子，朝着他的上摸去。

乔希仁一眼被割，大声痛呼，被风裹挟着一路下坠，重重摔在地上。旋即只听一声肉撕扯的声响，陆蜚声满口是血地抬起脸来，将一坨肉块从口中吐出，兽脸上似笑非笑，似哀非哀。

陆蜚声懒懒地看他一眼，一口咬住乔希仁半边翅膀，猛力一甩，正好将他掷进旁边的空间裂里。裂倏然合上，咀嚼几下，猛然惊觉自己吞错了人，慌忙将人出，利齿间唾丝历历，混着明显的血迹。乔希仁灰土脸地从那巨嘴中了出来，满血水涎水尚未沥干，陆蜚声已又一次冲了过来，两只前爪从后面抱住他的背，不住啃咬，紧跟着又一跃而起，用嘴扯住乔希仁的后颈，双翅一拍，掀起弧形的风刃，呼呼回旋，去削半妖狍鸮腋下的两只眼睛。

仁的梦境，想在这里取得优势本就是极难，想要无伤更是天方夜谭。但即便如此，陆蜚声上的伤势，也未免太惨烈了些，斑斑驳驳，不像是与人单挑，倒像是站着被人群殴，对方还是带大砍刀的那种。

他话音刚落，就听远传来方哲逸的叫声。两人连忙回，却见方哲逸御剑停在空中，正不怕死地近距离围观两只妖兽缠斗，口中不住叫着“老师”。

“疼也没办法，忍着点吧。”九方梓彦也没办法，只得安地摸了摸他的背，“幸亏是在梦里，梦醒了就过去了，最多留点淤青。”

乔希仁的坠落离廖清舒不算太远，廖清舒撑起子眺望着，愣愣地问九方

妖兽的爪子凝在空中，片刻之后，忽然落下，落点却不再是廖清舒的。但见他前爪在地上猛力一按，借势回，腾空而起，也不回地迎向乔希仁，两人再次战作一团。

廖清舒懵懵点，脑子里想得却是陆蜚声那一斑驳伤口。又听九方梓彦：“地面不安全，我们还是得到上面去……该死，方哲逸呢？从刚才起就不见他！真是，不要的时候到乱晃，要的时候找不着人！”

方哲逸愕然地瞪大眼，犹自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说得容易。”廖清舒咬牙说着，突然意识到一点，“梦里的伤，也是会折到上的吗？”

久远的记忆忽如胃酸般涌上，曾掐在自己颈上的大手与面前的兽爪重叠。廖清舒本能地朝后一缩，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厉声：“什么！”

廖清舒抬注视着那抹背影，心无法言说的滋味涌上。他拖着伤往前爬了几步，扑腾着翅膀试图再次飞起，翅的旧伤却仍在作妖。九方梓彦急急落了下来，落地第一件事就是张了个结界将两人护住，紧接着便去看廖清舒摔断的左：“感觉怎样？”

“本来不会，但我们现在连肉都在山海界，影响肯定会是有些的。”九方梓彦往他左上拍了祛痛的符咒，语焉不详：“所以说，还是悠着点吧。”

整个世界顿时安静了。

廖清舒言简意赅：“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