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坐回了那张餐桌前。

廖清舒没有动作，而是怔怔地望着他，又看了下狻猊，眨了眨眼睛，眼中忽然涌出泪水。

廖清舒的声音里带着挣扎：“凭什么？“

秋明被他吓了一：“我的个乖乖，不就拿个酱油碟嘛，不拿不拿呗，犯得着哭吗……希仁？希仁！”

“是你自己说的，一歇歇而已。”男人也不回地朝着房门走去，在拉开房门的瞬间蓦然回首，面容却已变成廖清舒自己的脸孔：“一歇歇已经过了，你还打算留到什么时候，我的格得大人？你要是想一直躲着，我也没什么意见，不过别忘了，那是你的影子……更何况他还在叫你呢。”

对面，秋明正一边吃菜一边与狻猊说话。咽下口中的酱鸭肉，他转而夹起一块猪，冲着廖清舒：“儿婿，把酱油碟递过来一下。”

“就是这样。”男人不容置疑，“这是唯一的结局，也是最好的结局”

在座三人都被他搞得一雾水，最后连乔希仁都认了输，也不再劝了，直接起去帮他拿纸巾。谁知他刚站起来，就被廖清舒从后面一把抱住，两手紧紧地环在腰上，让人几乎不过气来。

“我不敢。”廖清舒低声回答，“但我没办法。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九方……”他听到廖清舒呢喃着，额靠在他的背上，声音抖得像是随时都会撒点什么出来。“对不起……”

他急急地唤着儿子，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乔希仁也劝不住他。廖清舒就坐在那儿，无声地落着泪，哭得毫无男子气概，哭得眼眶与鼻翼都泛起了红，哭得好像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切，眨眼又要失去。

“乔希仁”愣了一下，随即背对着廖清舒出一丝苦笑：“这就想起来了啊……我还在想，你会装傻到什么时候。”

睡觉去吧。”

廖清舒低垂着眼帘没有说话，只是低凝视着绘着卡通图案的被褥，嘴微微颤动着，抓着男人的手指紧了又紧，最终却还是渐渐松开。再开口时，他已恢复了青年男子的声线：“就是这样？”

“那你现在呢？现在就敢了吗？”九方梓彦平静地问。廖清舒感到自己的掌下沾上了源源不断的热，有穿过他的指掉在地上，落下刺目的痕迹。

廖清舒顿了一下，再次说话时，语气又从挣扎转为了乞求：“那就再多一会儿吧。就再多一会儿会儿，都不可以吗？”

房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廖清舒注视着紧闭的房门，咬了咬，蜷缩起手脚，像条不断下钻的蚯蚓一般，将自己更深地藏进被子里。深到呼不畅、深到不见光明。

“对不起。”廖清舒更加用力地歉，将脸埋进了九方梓彦的后背，“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我听见了……我听见你叫我，但我不敢……我看到你在血……”

吵闹的乐声再次出现，穿透被褥直扎进耳。廖清舒闭起双眼，用力地着被子上温的阳光气息，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下定决心般睁开双眼，四周场景忽又变换――

四周的景致开始裂、崩坏，剥落如坏掉的墙纸，出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发暗的地砖，掉漆的天花板，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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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他是他的影子。”男人的解释有点糊，“他就是他，所以他不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