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狼却想要在羊群中混迹，你不觉得这本就是很可笑的吗？”男生抬眼看向廖清舒，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可怕，“为狼却要以羊的标准来评判约束自己，更是可笑到没边。”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少年轻松地拍拍手，举步朝他走来，看也不看地上的两尸首，“您看上去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您是在找什么呢？”

“像这种自以为是的大叔，最是难吃不过了。”少年转对他说，“不过也难怪，人嘛，本来就是自以为是的。”

“似乎是这么个理。”男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可问题是，所谓的‘羊群’到底是什么呢？所谓的‘羊’又是什么呢？”

第108章我本非人（5）

他掏了掏口袋，从里面拈出把同样生锈的小钥匙，期待而迟疑地伸进邮箱的锁孔里，转了半圈，拉开门，里面果是一片空空如也。

这只熊拖着脚步下了楼，来到锈迹斑斑的邮箱前，随便捡了树枝探进其中一个邮箱里，扒拉了两下，没找到意料之中的信封，秀气的眉微微蹙了起来。

“嗯？”

视线从尸上过，微微上移，正撞见那个瘦弱苍白的少年一脸厌弃地往外吐着碎骨。

少年也

年轻人警惕地看着他，形不动，影子却开始变黑膨胀，从地面攀爬至墙上，扭曲变形，蜿蜒出九细长的蛇颈，张扬如狂舞的蛇群。

幽暗的楼里，一个看着不过二十出的年轻人正缓缓地步下楼梯。

家居服的袖子被捋了起来，出钉着一排木钉的胳膊。他审视着周围的空楼，猜测那些总在暗观察监视他的“安全员”此刻在哪里。

他得找他们问清楚，为什么到今天了他的信件还没有来。他忍耐着日复一日的寂寞，为的就是那几张照片而已……

懊丧地锁起眉，他又不甘心地把其他的邮箱挨个掏了好几遍，生怕是邮差一不小心把属于他的信扔进了别人的邮筒里。在确定今天确实没有信件到来后，年轻人猛地扔掉了树枝，失望地大叫一声，转怒气冲冲地环视起四周。

夜幕拉开，窗外的景色俱为夜色笼罩。透过肮脏的窗玻璃，廖清舒看到了旁人的倒影。

他脚上趿拉着脏兮兮的粉色棉拖鞋，上胡乱裹着家居服，看上去就像是只冬眠刚醒的熊，摇摇晃晃、失魂落魄，没打采的脸上却少许沾着些春日的光彩。

瞳孔倏然一缩，后的影子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一黑色如闪电般窜出墙面，直扑少年手中的信封。

三个月前，A市某个老旧的无人小区。

清舒咕哝着，咬开糖果，碎片在尖徘徊，留下微带着酸涩的甜味。

七只狰狞的鸟首昂扬，两无的长颈却地垂着，上面俱缠着厚厚的绷带。深深的红色正不断地从绷带中渗出，刚巧有一滴漏在窗台上，发出“嗤”的腐蚀声响。

“砰砰”两声，听着像是沙袋一样的物突然被扔到自己后。年轻人回，看到地上着两个被啃咬得残缺不堪的尸，上的纯黑制服破烂到几乎认不出来。

“你在说什么……”廖清舒蹙起了眉，无意识地扭往窗外看了一眼，登时没了声。

年轻人没有回答，少年漫不经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封：“难不成是在找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