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明未来却无表示。鬼本就是很特殊的东西，他们徘徊于生与死的间隙，智力与情感俱因为死亡的侵蚀而退减，却又似因为死神的窥伺而觉醒出了某些特殊的能力，能够知晓很多生者所无法看到的事情。

“九方家的人？”高个子回应，听声音还年轻。九方梓彦嗯了声，问：“你们就是廖清舒的现任监护者？安全指派的？”

高个子点了点，九方梓彦咬着没点燃的烟，颇为不爽地咂嘴：“穷得只能问驱魔借人，在这种事情上倒大方，一派就派俩……”

据老詹的指引，廖清舒现在应该是在几百公里外的A市，在哪儿，却要等到了才知。那个城市由另一个秩序长辖，如果贸贸然接冥界直接穿过去会显得很失礼，而且老詹的妖鬼份尴尬，借冥界保不准会被直接押走。再三思量，九方梓彦还是很不情愿地选择了公共交通，因为时间问题，只来得及抢上一辆长途大巴。

“加油干啊，回去给你买饼干。”坐在大巴上的九方梓彦喃喃自语，偷偷摸摸地将行李包的拉链拉开，将一块肉脯递了过去，大黑猫的脑袋从包里探了出来，默默地将肉脯咬住。

九方梓彦走到那家店门前看了眼，是家旧书店，一眼望去摆得乱，但看着确实像是廖清舒会出没的地方。他抬脚刚想进去，余光瞥见一旁停着的黑色普桑，想了想，转而向那辆车走了过去。

一声招呼也不打，径直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九方梓彦抬眼望着坐在前面的两个男人。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一个穿着纯黑金边制服的胖子，坐在边上的是穿着便服的高个子，九方梓彦取出烟叼上，自我介绍：“九方梓彦。”

吃过早饭又晕转向地去乘车，地铁换公交，公交换单车，兜兜转转一圈下来，等到终于找到目的地时，太阳都已沉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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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来与份，反正就是够了。拢共就这么点追求。

而妖鬼，更是鬼中的异类，说是两者的混合，但实际不作为妖还是作为鬼而言，能力都是半桶水……比方说老詹，九方梓彦至今能无法正确估算他的能力数值到底是在个什么范围。有些事吧，你说他知，可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只静静坐看事态的发展，像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可你若说他不知，这只奇丑无比的方脸大黑猫，又总会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恰当的地方，小棍似的尾巴轻飘飘地掠过拐角，宛如引路者手中的灯与幡。

言毕，他伸手拍拍前面的胖子：“行了，没你们

为什么死了还要留下，为什么留下又不消失？这些问题，九方梓彦想过不止一次，却渐渐地不再苛求答案。不知从何时起，他的日常被设定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两只猫、两个人，一间鸡飞狗的办公室，有这些就够了。

这是条冷清的街，两旁的店铺都没什么人气，行人基本都聚集在路旁唯一的公交站，街边静静地停着几辆私家车。老詹从包里窜出来，从一间店铺前一掠而过，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在大巴上半梦半醒地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九方梓彦睡眼惺忪地下了车，倒拎着行李包就去找早饭摊，也不装在里面的猫是个什么状态。负责心猫咪生死的是薛定谔，他只要负责拎包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