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充满野的面孔宛如罩了一层寒霜。她注视着这只胆大的半妖，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廖清舒却感到背上蓦地一重，就像是有人在使劲掐住自己的脖子，按压自己的背脊，踢打自己的膝弯，他得很用力很用力，才能勉强忍住当场跪下的冲动。

复又寂然，烟尘散去，廖清舒手捧着玉盒，脚下踏着两只银色的小剑龙，沉默地立在破碎的石块之上，一只火焰游隼在他上方盘旋，作出保护的姿态。

踏着小剑龙飞过一地狼藉，廖清舒踏上最后一阶。

她的高足有两米多高，即使是现在，廖清舒依旧不得不仰望她。握紧玉盒，他再度发问：“你到底是谁？”

廖清舒咬牙前行，感觉后颈疼痛得仿佛要爆开。“再忍一下吧。”他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对谁说话，“上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你和我，有什么不一样？

旋即，他将玉盒往前一推，五投地，行了一个恭敬的大礼。

——凭？

十步开外，就是那半只狰狞凶悍的西王母。

趁着这个机会，廖清舒一举来到了西王母的跟前。咽下的腥甜味，他张嘴，发出无声的质问：“你到底是谁？”

砸下，直冲廖清舒而去，形未至、势先到，刺目的红光宛如巨网将廖清舒笼罩，几乎就在同时，另一红光从玉盒中刺了出来，反击向气势惊人的雷霆，两红光轰然对撞，掀起巨大的气浪，四周石阶应声而碎！

火焰游隼瞬间增大数倍，在廖清舒周围不住翻飞，一次次地被打散成无数火苗，又一次次艰难重组，锲而不舍地挡在他前，直至一丛丛的火焰在逆风中摇曳着熄灭。旋即两声龙轻，一双小剑龙飞而起，取代火隼护住廖清舒，却也很快就出了颓势，银白的剑刃上染上了斑斑锈迹。

廖清舒的鼻尖紧挨着地面，只觉得心

石台之下的九方梓彦似有所感地抬，遥望着他的背影，不高兴地撇撇嘴，转吐出一口血沫，再度掐起手决，巨大的龙鸣之声响起，两只小剑龙遥相呼应，彼此绞拧，转瞬就化为了一条十多米长的银龙，盘在廖清舒周围，蓦地睁开双眼，闪着蓝光的眼睛冷冽如冰。它无畏地迎着神威发出怒吼，任凭被一片片地削去，只余高傲的颅。

他没有得到回答。傲慢的女神竖起了两利剑般的眉，一顿玉杖，昂首发出长啸，凌冽的神威立刻伴随着的黑雾，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

口袋中的玉球泛起温的光芒，廖清舒默念着口诀，将整整一本从背到尾，又从尾背到，淡红的结界铺了一层又一层，护着他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去。

——尊敬我、信仰我、跪拜我、独尊我、臣服于我。

脑中似有白光一闪而过，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缓缓地放下强撑的右，另一只膝盖落在地面上，构成跪拜的姿态。

玉球骨碌碌地自掌间掉出，朝着玉盒的方向了一阵，忽然像是受到了引一样，一下子飞了上去，将自嵌往玉盒上的凹槽之中。

似有千斤重压拍上了背脊，重重结界应声而碎，廖清舒不由自主地就倒了下去，左膝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他却强撑着竖起另一条，抬不屈地望着西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