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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怒吼：“就连小黑——”

“打包带走吧。”林泓乐建议，“真有点吃不下了……我那只龙虾能带给琅玕吗？”

“本来也不稀罕你那点钱。”

“小廖，我的想法和你有点不一样。你觉得驱动人的都是望，但我不觉得是这样——有的时候，比‘望’更强大的是‘恐惧’，是‘害怕’。”

九方重俊：“它现在还是个束缚众生的笼子。”

廖清舒又顿住了。话说这家伙是干嘛的来着？他留山办是为啥？

廖清舒顿了一顿，总算理智没下线，知有些话不能讲，又默默地把这个家伙给了过去。

九方重俊莞尔。九方梓彦不轻不重地在廖清舒腰背上拍了一下。廖清舒怒了，这俩人平时表现得也没见成熟到哪儿去，现在是怎样？一副“我们都是大人不和你这个小孩计较”的姿态是怎样？！

“……”九方重俊下意识地捂紧了钱包。

“我请客吧。”他对九方重俊，“就当临别礼了。”

“走不了呢。”许墨衣用力擤了把鼻涕，“还有大闸蟹和大龙虾……”

他不得已又过一个，想了想继续怒吼：“你觉得望就是不干净的，问题是人所有的驱动力都是望！项目的源是望，公益的源难就不是？希望利己便己希望功成名就是望，希望他人感念自己喜欢自己难就不是？就连我自己！我为什么要留在山办，这个连工资都没有、上个厕所还得去公厕的地方？我来公益吗？不是！我就是为了实习证明来的，我就是不甘心我想留在里世界，所以我选择留下来！”

九方重俊：“……”

“所有的事都是起于望，这是没办法的。”他继续试图说服九方重俊，“关键是看之后如何调和、平衡，可持续发展……你看山海界原本不就是个束缚众生的笼子？它现在……”

他转往门外走，小黑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环视一圈，他站起来：“行了，言尽于此。你们也别说了，谁再说我就揍他。都吃完了吗？吃完就走吧，回去玩狼人杀。”

“不去。”穆曼也不抬，“要回去和学长开黑。”

“害怕面对、害怕失去、害怕被抛弃、害怕被否定、害怕欠债与背负。”九方重俊轻轻出了口气，“害怕辜负、害怕弄巧成拙、害怕自己搞不定。小廖，所有的‘想要’归到底，都是‘不想要’。而我，就是不想要他们进入山海界，这就是我的‘’——既然许下诺言，我就不会冒任何会违背诺言的风险。”

他将手中杯子放到桌上，语气平静：“起码现在，它还是个纯粹的笼子。”

九方重俊噎了一下，又问：“山办解散之后，你准备去哪

驱动的！”廖清舒忍不住，口气变得有些冲，伸手一指林泓乐：“小林为什么要当巡界员？因为他想见琅玕！许主为什么要进山办？因为她想逃避婚！穆曼为什么要回到山海界？因为他欠九方钱和人情，他得还！就连九方……”

九方重俊笑着摆摆手：“算了算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发过你工资。”

话音戛止，廖清舒猛一口气，默然片刻，又缓缓：“起码一开始是这样。”

“带吧带吧。”九方重俊无奈地摆手，“墨衣你打下包。我先去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