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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你慢慢吃。”廖清舒替她倒了碟醋，又剥了个蒜。沉默片时后，他：“往好的方面想，也许，一年后情况就会好转了吧。”

“我送你？”廖清舒说着就准备起，又被秦筱纷按了回去，“别别！你留这吃！还有那么多蒸饺呢，不吃掉太可惜了。”

这样听上去，似乎真正痛苦挣扎的只有那一年而已。但记忆消去之后，是否能将内心的寂寞与压抑一并消除呢？廖清舒对此存疑。

一年――这对隔离班学生来说，是个格外重要的时间。

秦筱纷咀嚼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片刻后，她点：“嗯，也许吧。”

而对像廖清舒这样执意留在里世界的人来说，这一年时间也至关重要――如果没能在这一年里拿到里世界单位的实习证明并正式转正的话，他一样得被送回人类社会，并在一年后被消除记忆。

一年后，他们这一届的隔离班学生就会正式毕业。已经被送回人类社会的同学会被消除在万物学院的记忆，并以这一年的生活为蓝本编造新的过去。一直与他们朝夕相的监护者也会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在暗继续自己的监视任务――这也就意味着，这些学生，会在一年后彻底地与里世界脱离。而万物学院长达十几年的教育则会铭刻在他们意识深，引导着他们作为“人类”继续生活下去。

“没事，我打包。”

秦筱纷边哭，边往嘴里一刻不停地蒸饺。廖清舒看她吃得生猛，不由心疼，又抬手叫了一份。秦筱纷鼓着腮帮挥手制止，将筷子上的蒸饺进嘴里，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时间不早了，那监护者估计要来找了。我得先走了。”

“真不用。”秦筱纷抽出张纸擤了擤鼻涕，充满留恋地往桌上看了一眼，“你慢吃，我真得走了。

廖清舒无言地拍拍她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换别人，很可能会说出“你自己就好啦”、“吃得多正好去直播啊会很受欢迎的”之类无关痛的话，但廖清舒说不出来――因为他感同受过，所以他说不出来。

秦筱纷说到这，突然哽咽了一下，猛地伸手抽出张纸巾按在眼上，纸巾很快就透了。她低下，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隐忍许久的火山终于爆发：“我想吃东西――清舒，我就是想吃东西！我想痛痛快快地吃东西啊！”

服务员端上了蒸饺，转离去前用异样的眼光扫过二人。闻到食物的香味，秦筱纷稍稍振作点了，干净眼泪，顺手用筷子夹起个蒸饺放进嘴里：“真是见笑了……我太久没见到能说话的人了，有点忍不住……”

有些格格不入，是注定无法消解的。就如同中所写的，那深埋在血里的血之哀。

就是堵会走路的墙，活得沉甸甸、的，不敢多说话、不敢和别人交、也没有人愿意和我交。我脸上刷着厚厚的油漆，像背景板一样地到走，不敢多余的事，生怕别人发现我和他们不一样，最后却发现，连自己都快不记得自己的样子了。清舒……我不喜欢这样。我现在每天最期待的事就只有上床睡觉了，因为只有在睡梦里，我才是自由的，我才不用装模作样地伪装自己。可是只要一想到明天还要起床，我就又会烦躁得睡不着，恨不得太阳永远都不要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