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过来，九方梓彦只好先按捺了一下，拿了个勺子开始对付食物。直到老板娘走开了，才寒着声音：“把这拿走，我不需要。”

“你需要。”白识予笃定，“现在的你，最需要的就是力量不是吗？”

上去。

“我的事情，轮不到别人来。”九方梓彦烦躁地戳着碗里的馄饨，“留在山办是我自愿的，你别多嘴。”

但现在……

九方梓彦一口馄饨卡在嘴巴里，动作一下子凝住了。白识予趁机：“首席的眼界和经验都是出类萃的，如果仅仅因为灵力问题就一直待在山办这样的地方，也实在是太可怜了。有实力才有选择权，难梓彦哥你不想回到驱魔吗？”

“我查过了，山海理办公室说是由九方家与万物学院共同监，但实际上早就是个僵尸单位了。现在之所以还能够运作，全靠九方重俊一个人的资金支持。九方家似乎并不希望这个单位继续存在下去，虽然现在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但会强制关闭也是迟早的事，梓彦哥你又何必……”

“现在的驱魔，半妖的势力太强大了。”白识予不甘心，“自从乔希仁作为特例进入驱魔后，半妖驱魔师就越来越多。以前你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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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以前，这种魄他看都懒得看，服食别人的魂魄，这和采补有什么区别？纯属歪门邪。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敲在了那枚小小的玻璃瓶上，发出一声虚幻的轻响。他认得这个东西，用被捕杀的妖怪散魂炼出的魄，对修行裨益颇大，但因为是出自妖上的东西，一般的人类驱魔师往往很少会碰，只有那些半妖驱魔师才会服用。

白识予理解地点点，又不死心地问：“梓彦哥，你真的不打算回到驱魔吗？”

白识予喋喋不休地继续劝着，九方梓彦一个冷眼扫过去，终是不情不愿地闭了嘴，然而仅仅过了一会儿，他便又开口：“即使是留在山办，梓彦哥也还是需要力量的吧？我是不知你为什么一定要留在那种地方，但不你追求的是什么，没有相应实力的话，再大的愿景也是一纸空谈。拿着那样的玩，梓彦哥你觉得你能什么呢？”

若说是从来没有得到过还好，可偏偏是得到过再失去，忆起往昔都像是黄粱一梦，然而越想，却越觉得现在的日子才是虚假到可怕。

但这两年，驱魔内竞争日趋激烈，大量从万物学院毕业的半妖都成为了驱魔师，挤压着人类术者的生存空间。半妖原本就有种族天赋，独有的修行方式使他们进步的速度也远超人类同事。很多技艺稍逊的人类术者被得墙，只好也开始服食起这种东西，走起了捷径。

“回去什么，那里又没我的位置。”九方梓彦，瞥见白识予脸上显而易见的失望，他反觉诧异，“你很希望我回去？”

白识予的目光落在从九方梓彦衣袋里冒出一个的小光炮上，九方梓彦遮丑似地赶紧把“玩”揣好，眉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事还是缓缓在说吧。”九方梓彦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压着嗓子。

这些日子来的经历在脑海中跑灯般闪过，凌乱却深刻的画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都无一不是带着自己深埋起的无力感，与隐隐约约的对力量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