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抬看他。

“你动手吧，我跟你走。”

说着，他抱着张衡的尸站了起来，向法阵走了一步。

“好。”顾南点，却还是赖着不肯站起来。

顾南已经记不大清楚他有多久没有见过哟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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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仁闭上眼睛，将沾着张衡血迹的手覆在自己腹，淡淡说：“这才是终结。”

顾南坐起来披上衣服，小心翼翼绕过段鸿下了

――复活的段鸿，失去了心和温。

个心思纯善的鬼魂变成苍白阴冷的尸，能让一颗炙热真诚的心变得冰冷虚伪，也能让原本伸手可得的永远变成一场镜花水月的幻觉。

“我在等哟哈。”顾南叹气，鬼府的事情告一段落，可是哈士奇一直都没有回来。

半夜，顾南睡不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外面。

轻描淡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顾南一辈子都不想知。

“恩。”顾南笑笑，卸下力气靠在段鸿怀中将贴在他心脏的位置，深可见骨的血已经消失不见，一切看起来与以前没什么不同……除了心和温度。

顾南坐在白桥上看四周，不久，有一双手从他侧穿过轻轻抱住他：“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

有时候顾南会思考如今的段鸿究竟算什么。

亲手将自己放在心上几千年的人摧毁掉是什么感觉？

杜子仁脸上的温柔笑意彻底散了下去，他的左手依旧覆在张衡的眼眸上，右手却已经移到了他的腹，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白色的光点从法阵之中出现，逐渐笼罩了整个罗酆山。

“你的那只狗？”段鸿挑眉在他边坐下，伸手将灵力凝结的半透明纸鹤放到顾南手中，：“它会回来的，别担心。”

一场霍乱，南北鬼帝陨落。

可事实上，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鬼帝继任，重新接下南北鬼府的担子。

偶尔顾南看着脚下的冥河水，脑海中会出现这样的想法。

-

顾南轻轻闭上了眼睛。

拥抱可以重来，张衡却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会疼的……我很快会去找你。”

杜子仁眼神柔和看着他，双手覆上他的脸颊用手指细细描绘五官，半晌，左手缓缓上移，覆住了他的眼睛。

他有实未入鬼籍，不是鬼，却又没有心和温，不像人。

随着他的话音，那只抵在他腹用力，暗红色鲜血洒出来的同时，顾南看到眼前的影突然变成了两异色光芒，暗金色和蓝色的光芒漂浮在法阵上方不断纠缠，最终合在一起，坠入光溢彩的法阵之中。

其实一切都还没结束。

张衡角勾了勾，浅浅的嗯了一声。

“很多事情还没有结束。”杜子仁轻声说：“鬼界大乱，九符鬼师陨落……很多事情，张衡欠下的东西，我和他一起还。”

他的表情和眼神很淡，一瞬间顾南有些不忍心看他。

他抬眸看看杜子仁，红着眼睛笑了笑，而后伸手抱住杜子仁的腰，轻轻闭上了眼睛。

见顾南发呆，段鸿好脾气的笑笑环住顾南的腰：“回去吧。”

点点鬼火从窗前漂浮而过，不诡异，很美丽。

段鸿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双手绕到顾南后面将他拦腰抱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