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秦有几分讶然，他实在不曾料到，有朝一日，最理智最不讲情谊的白贵妃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来，他反问说：“那贵妃你的心中，可曾有过我这个陛下呢？”

要感情用事，这一点，他还是同白牡丹学的。

平日里燕秦也表现地对白牡丹甚是喜爱，老早就封了个贵妃，他也就想着，白贵妃要是能够陛下的贴心人也是极好的，可现在燕秦却同人闹了别扭。

这天底下可没有什么后悔药吃，这白贵妃一个弱女子，若是跪坏了，日后燕秦要是不闹这别扭了，心疼的人还不是他自己。

“老不敢，老就是觉得，就是觉得，贵妃娘娘她平日里对陛下这般好。”皇家无情，但小皇帝是他看着长大的，若是平日里燕秦也这样，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天子这副冷酷无情的面孔，却教他一时间觉得陌生了。

“老听着呢。”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诉诸于天子听的。

说完了这一句，燕秦没有再理会跪在地上的白牡丹，转回了御书房。

燕秦搁下手里的笔：“常笑，你一口一个白贵妃，莫不是收了她什么好？”

燕秦看都没有看一眼：“把东西拿出去，孤不吃。”吃人的嘴，他既然不打算帮白牡丹，就不会接受她的好意。

白牡丹第一反应自然是要说有，但对着小皇帝那双恍若彻一切的眼睛，她这个“有”竟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常笑怔住，不知天子为何出如此置。

在燕秦起离开之前，她突然问了一句：“陛下心中可曾有过臣妾？”

燕秦起打算离开，白牡丹仍旧跪在地上，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

“孤的心不

常笑在想些什么，燕秦也多少能猜得出来，他也不想寒了这个老仆的心，只：“常笑，有句话，孤希望你能记住。”

“还有一件事，以后也不要叫什么白贵妃了。”

常笑忙：“老只是想着平日里贵妃娘娘对陛下十分尽心，担心陛下心疼后悔。”

燕秦语气淡淡地：“她的父亲犯了错，她自然要担责任。你放心吧，孤不会为她伤心。她若是喜欢跪，就让她跪着吧。”

“陛下的意思是？”

她不相信，若是皇帝真的要保住她的父亲，摄政王会非和小皇帝对着干。今儿个皇帝的话把他自己撇的那么开，无非是他对她的情谊没有她想的那么深。

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被燕秦支出去干其他的事情的常笑也回来了，他提着方才白牡丹手中的食盒走进来：“陛下，贵妃娘娘带来的点心。”

“后不得干政，白牡丹品阶降三级，三月内不得出寝一步，凤印移交给齐德妃。”

摄政王送来的那二十个美人，他是觉得半点都不上自家陛下的，燕秦出于份地位的考量选的这四个，他最看好的就是白牡丹。

白牡丹的事情牵动了燕秦的心绪，他此时的感觉也比往日更为细腻一些：“怎么，孤置白牡丹，让你不高兴了？”

虽然如今摄政王霸权，但这些时日以来，小皇帝和摄政王的亲近姿态，她也是悉数看在眼里。

si  m  i  s  h  u  wu.  c  o  m

常笑赔着小心：“陛下，贵妃娘娘可还在殿外跪着呢，她一个弱女子。”

白家父女血脉相连，有福同享，也该有难同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