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重逢2

“感觉真奇怪……分开差不多一年，这次再见到，甚至有些不敢跟你说话，说什么都怕错，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之前一直把你当成是最亲近的人，现在倒觉得对你有些疏远了……”顾宵茫然微笑着，一直不敢看韩竟的脸，语气也有些局促。他低下沉默半晌，而后轻叹了口气。

韩竟疲惫地轻叹了口气，“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自己是你最亲近的人。很长的时间里，我为自己能在你心里占据一点位置感到自豪，暗暗窃喜，整日整日地幻想着与你共度一生，幻想着我们未来的快乐和美好，并且对此深信不疑。可是后来――后来，一些事情告诉我，我想错了，而且错得非常离谱啊，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觉得好笑。”

韩竟所问的是个相当尖锐的问题，也许更多的人会生气，会脸红，会指天指地赌咒发誓，用冲冲怒气和近乎争吵的语调去证明自己的真心。但顾宵永远不会。

韩竟慢条斯理地放下装果汁的杯子，想了一会，还是问：“你刚才说你之前一直把我当成是最亲近的人……这句话是真的吗？”

开口，拿起那杯果汁捧在手里，却并不喝，只是默默地看着。

“韩竟……我……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在肉上了对不起你的事，背叛了你，辜负了你的心意，我知无论我再说什么，都会让你觉得是在狡辩。你有理由怪我、恨我，也有理由跟我分手，这些我都接受。可是……真的就没有一点可能，让我们再重新开始一次吗？你跟别人在一起也没关系，哪怕只朋友也好――甚至只是偶尔见面的时候能打个招呼也好……”

顾宵摇摇，抽噎那般地深了口气，动作僵，开口时声音艰涩得如同砂纸：“现在这样我真的受不了……一想到你还在恨我，厌恶我，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我就觉得特别绝望。我真的受不了没有你……从我还不懂事的时候，你就一直在我的边，现在忽然就找不到你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心被挖空了一大块，你不会知这一年我是怎么熬过

“原来，连这一点，你都不再相信我了。可我应该怎么向你辩解……”

他的视线垂得低低的，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阵，再开口的时候，声音甚至微微有些发哽：“总之，还能再见你一面，真的太好了。”

顾宵咬着嘴，连肩膀都缩起，微微发抖，似乎不愿接受韩竟的话。

顾宵猛地抬起来看着韩竟，然而他只是极轻极轻地皱了一下眉，就又一次垂下视线，茫然的笑容之中又添了几分失落和哀伤。

他永远是温和的，退让的，绵不着力，如同细密的沙，却是最致命的陷阱，让人一脚踩入，就此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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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顾宵啊。

韩竟仰起来，将全的重量都靠在椅背上，默默地看了一会天花板。

“可是我还是觉得……还能见到你真的太好了，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不会来的，担心你会不会没有看到我的私信，会不会看不懂最后一张照片的意思，或者就只是……不愿意见我。离开你这一年我想了很多很多，之前都是我的错，我知我不可能得到你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