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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竟略一沉，“二者都有。”

周礼喝了口餐酒，“没有什么比看这种大家族自己跟自己斗得死去活来更好玩了，我一开始知夏炎是我同院的学弟时就想，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用那还是我吗？给我一棍儿，我能把夏家搅得天翻地覆。……不过小夏这个人，实在太有意思。我自认个人魅力确实不错，可也没见过像他这么容易上钩的。他这么单纯，反倒让人有些舍不得往火坑里推。现在我有时觉得，我要是能跟他换换，那应该就正好。”

上到甜点时，夏炎离席去洗手间，只剩下两个肉食系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就又微妙了。

韩竟停顿了一下，反问：“你呢？”

韩竟忖了一会，还没回答，夏炎就已经回来了。“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这么严肃？”

夏炎不明

“仅限于点菜而已。”韩竟低谦虚。

周礼玩味地看着韩竟，淡淡问：“你接近小夏，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利用夏家的资源？”

词就是，如果韩竟不懂，顺着这句话把点菜的事丢给他就可以了。哪知韩竟摇了摇，草草翻了一遍菜单，便自如地用法语点起菜来。

周礼沉默半晌，“――对也不对。”

周礼忽然往前探了探子，直直地盯着韩竟，笑容里带着的邪气。“那个夏奕，可是匹狼崽子，虎视眈眈地要吃人呢。你能保护小夏吗？”

周礼是那种端得起也放得下的人，见餐桌礼仪这事难不住韩竟，便也不再与他为难。席间有夏炎活跃气氛，一顿饭竟然吃得颇为愉快。

“深有同感，各种意义上。”韩竟垂下视线，微微点了点。

他转去看夏炎离开的方向，仍带着那种玩味的笑意：“我家不像夏家，夏老爷子有四个孩子――虽然现在大儿子没了，可也还有个夏霖是靠得住的。我家老子就我一个，无论我是个什么歪瓜裂枣，将来周家这点产业都得指着我。其实我对这些事情没一点兴趣，只要给我钱花，谁关心你生意是怎么的呢？小夏就不一样了，他上面还有个姐姐有个哥哥，怎么想继承人也轮不到他来当，估计他爹对他最大的期待就是没病没灾的，然后别有什么大出息，以免日后兄弟反目。”

周礼乐了，又放松靠回座椅靠背上，“要是等我出手，这事就有意思了。我巴不得看夏家倒台呢，你别忘了，就算再混，我也是姓周的。而且，我比你还早认识小夏一年多。要等我出手，他心里还会不会有你的位置，那可不太好说。”

“你倒诚实。”周礼轻声笑了笑，又问：“你喜欢他，是么？”

夏炎一边走过来一边轻快的问，路过周礼边的时候，却被周礼一把拉住。“小夏，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韩竟只单独说了菜名，并没有说其他的法语，但发音也是相当准的，绝对没有生艰涩的感觉。十三菜点完，夏炎已经偷偷笑个不停――虽然菜单上面没有标注价格，可常来这种高档餐厅消费的都能明白，韩竟点的十之八九都是菜单里面最贵的。

韩竟不答，只是微一挑眉：“你不会是要跟我说‘夏炎喜欢的人是你’这种话吧？”

周礼不动声色，“你还会说法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