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莲忆睁大眼睛，极其缓慢而僵地似乎想要摇。那转的动作只进行到一半，他便痛苦地闭上双眼，深深低下去，肩膀微微抽动了两下。

“先师暮年得以参悟之大成，却因顾虑神功太过凶恶，担心引发武林争端，又恐门下弟子修炼之后心魔滋生，而不肯传授他人。他将秘法补遗以赤尖汁刺在你背上。这种西域传的古方，纹于人肤无毒无害，且伤口仅半个时辰便会结痂愈合，此后不见任何痕迹，需集一百零八味毒材成药引，连服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再次显现。只是此时剧毒已侵入五脏六腑，再无药可解。先师本想以你来挟制杨师弟，临终之际仍嘱咐他，唯有面临大义宁愿舍弃亲子命时，方可修炼此功。”

在场五人中，只有杨莲忆和谦风不知此事。谦风眉皱得更紧，转去看汪景略。却见武林盟主也在看他，眼神充满嘉许。全本现世，必将成为武林各路必争的宝物，这事自然是知的人越少越好。如今这样的场合汪景略能够容许他的参与，可见对他寄予了无限的信任和厚望。

“怪只怪杨师弟到底不是统御众人的材料……莲忆，你可知白沙当年的盛况么？白沙创立数百年，凭借祖师所传旷世奇功，也曾主宰中原，称霸武林。”男人语气平淡温和，仿佛只是与子侄再日常不过的闲谈一般，“只可惜……后人视野浅陋，竟因门内宗派纷争自毁基业，也使最后两章佚失。白沙如此再不复当年强劲，只得缩一隅，隐居避世……你说，为白沙弟子，难不应时时锐意进取，不忘光复本门大业，再度逐鹿于中原？”

男人好像也被自己描绘的宏伟愿景所感染，第一次激动地提高了声音，结果又带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杨莲忆几乎是一瞬间从椅子上弹起，被陆威再一次狠狠按了回去。

他一直咳了很久，气息才慢慢平复下来，抬看着杨莲忆的眼神似有万分爱怜，“莲忆，莲忆……先师大去之时，你才刚刚满月……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可是你毁了它――”杨莲忆一字一顿地说。

他说到这，转向汪景略揖了一礼。武林盟主笑着点了点作为还礼，朗声说到：“杨少侠，你这一路的所作所为，我也大致听手下说过，真可谓英雄出少年。我与你无仇无怨，若不是你

男人慢慢地摇了摇，“我本是白沙这一代的大弟子，武功造诣也当仁不让，若不是当年杨师弟用花言巧语蒙骗先师，反复说我染痼疾命不长久，这一代主的位置还轮不到他。如今我不过是取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又何来出卖一说呢？”

和难以置信的情绪：“……你……出卖我爹？”

“不破不立！白沙主之位本就是能者居之，如今有和汪盟主的雄才大略，还怕不能建起一个更强盛百倍的白沙？”

世间竟有如此残忍的书记之法！

男人仍是以那种平淡温和的语气继续着他的解说：“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暗中搜集所需的毒材。可是那药方太过古老，最后三味药草早已绝迹，我凭一己之力寻找了五年，始终一无所获。幸亏后来得到汪盟主鼎力相助，终于集齐了全药材，炼成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