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需要他命令，佩格便主动爬上了那张半人高的石床，因为太胖的缘故还花了些功夫。

他躺在上面动也不动，就像一待宰的肉猪。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察觉到视角转换的第一时间，佩格就长大了嘴。

伊格纳茨手指抚过光的刀口，刀口仿佛被拉上的拉链一样消失无踪。

心脏的玻璃皿，里的倒映出漂亮的琥珀色泽。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某个方向传来重的呼声。他抬眼去看，发现那是靠西边的一堵墙，墙上嵌着得满满当当的书架。

赶走了佩格，伊格纳茨面色阴晴不定。

他转过，轻声说，“您还是不肯合我吗？”

天知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无论是磨损过度的腰和膝盖，还是总是阵阵发黑的眼前，此刻都好得如同它们从未出过问题。

为了习惯重新变得锐的五感，他先是捂住耳朵，然后松开手。

过了会，伊格纳茨才提着角落的箱走近过来。

“回神，”血鬼冰冷的手指扳正他的下颌，“那不是你能好奇的东西。”

“看着我的眼睛。”他低下，迫使佩格盯着自己的眼睛。

血鬼的眼睛非常的绿，像湖水，又像春天新绿的松针，里仿佛带着魔力，看久了，佩格觉得自己的意识都要飘起来。

佩格恐惧地吞了口口水，他的确听见了，那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如同他能听见这个人的呼，那个人也察觉到了他们，然后开始呼喊。

没有得到回应的他走了两步，然后伸出手。他的手

多么普通的场景，但是他确定，那声音就是从后面传来的。

“说了不要再听了。”伊格纳茨的语气透着阴戾，“出去！”

暴在空气中的官本想象不到接下来有怎样的命运等着自己，直到血鬼一把将它扯了出来――佩格下意识地捂住口，过了一会，他想起自己现在本不在那里，就放松下来。黑色的腐肉被放进膛那个破里，伊格纳茨将那颗还在动的鲜红心脏投进玻璃皿里，再然后，佩格就被发生在自己上的事情引了全注意力。

下一秒，灵魂再度回到躯里，佩格坐起，惊讶地盯着自己的手掌。

苍老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微弱又模糊。

血主动连接到那块黑色的腐肉上，就像这里原本长着的就是这样一颗心脏一般。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他的灵魂漂浮在半空，看着血鬼在自己的上动作。

锐利的刀刃划开膛，但是没有血出来，他能看清腔里的内脏，还有那颗动着的鲜红心脏。

还不等他听得更清楚一些，伊格纳茨的手掌就搭在他的肩膀上，拧着他的脖子。

他下石床，摸着不会动的口，惊讶地了口气――他能感觉到，力量正在以这颗血鬼的心脏为起始点，一点点涌向的各个角落。

连佩格那样半吊子的实验品都能听到，他怎么可能听不到墙后那人有话要说。

他心里的一个小角落仍保持着好奇心，在那堵墙的后面，究竟囚禁着怎样的一个人类？

“伊格……纳茨……我的……”

害怕自己再窥伺下去，这阴晴不定的血鬼就会扭断自己的脖子，佩格屁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