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派？”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纸盒，拆开闻了一下，“居然真的是苹果派。”

她的手臂停在半空――不是她不想继续，而是数不清的细小须在她没注意的时刻缠上了她的手臂。

很快她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因为眼前的少年并未对她的异状表现出恐惧或者讶异，只是冷漠地注视着她。

那些柔弱的手越缠越紧，还有着向躯干蔓延的趋势。她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而对面少年的眼球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羽飘过她的脸颊，划出一伤口。

卡尔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面前的女血鬼被吞噬得连骨都不剩。

被包裹在暗影内的人形就像是意识不到恐惧和疼痛一样，咯咯笑个不停。

“给老约翰一个便士。”她用唱歌一样的调子呢喃，“给老约翰一个便士。”

细小的羽漂浮在半空中，渐渐汇集起了一小小的飓风，在木门框上留下一痕迹。

领悟到了他的意思，须继续起它们的吞食：不同于柔的血肉内脏，这次它们将目标放在了

白森森的牙齿没入血鬼的肤，撕开血肉，黑色的血淌出来，立就有新的手缠上去将舐干净。很快，这些不知餍足的手就将她啃噬得只剩骨架，数不清的眼球颤栗着，发出微弱的呜咽――说这是哭泣也十分勉强，它就像加强版的风声，又像是手指刮过砂纸。

卡尔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你说得很好听。”他的嗓音冰冷轻柔，“只是你没有隐藏好上的血腥味。你大概不知，你上的味有多么恶心。”

不祥的绿光。

卡尔就像没有听见她究竟说了什么一样，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任凭那些手缠绕在她的躯干上，将她一点点吃进去。

墙上的暗影中睁开了无数眼睛，眼球滴溜溜转动的模样要人骨悚然。

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了什么的卡尔茫然地盯着眼前的景象，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覆盖了他整个眼球的黑暗还有冲破束缚涌向眼周肤的趋势。

卡尔往前踏了一步，依附在墙上暗影里的眼球转动得更加快速，都已经要分不清瞳孔和眼白之间的界限，而那些蔓延开来的手的末端张开了一张张贪婪的小嘴，出尖利的牙齿。

那些眼睛一齐对准了她，仿佛嘲笑一般轻轻震颤着。

“我……打扰了，我没什么事。”她说着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谎言，“我真的是来送苹果派的，你看，你要是喜欢就带回去吃掉……我只是个刚刚入人类社会的血鬼，你放过我吧，我再不会这种事情了。”

自从妈妈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这种甜蜜的香气了。

只是在她将要消失的最后，那双圆溜溜的，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绿光。

不够，这还不够。他很饥饿，非常饿，就像内破了一个大，力量正在源源不绝地失，需要用更多的血肉才能填补这份空虚。

女血鬼忍不住颤抖起来。

须贪婪地吞噬着她的血肉。

“给老约翰一个便士。”女血鬼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嘶嘶的气声，而那抹反常的绿色一直倒映在她的瞳孔里，直到被暗影吞没，再看不见。

爪，想要扯出他的心脏，然后痛饮他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