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洗漱完后李彧递给程殷一床空调被一个枕，“今晚风大的，温度好像不算太高，要不再给你拿床被子。”

程殷张了张嘴，没出声。李彧想偏了，他倒不是怕李彧睡相不好。

高大的男人，带着斯文的方框眼镜，老是无措地立在厨房门口，垂着手歉疚地说:“小岚，我又打碎了两只碗。明天带着小彧再去买一些回来吧。”

别忙着收拾了。过来一起看月亮，今晚的月色很美。”

程殷笑笑，“好。睡吧晚安。”

程殷点点，心虚地说:“我最近老超级英雄的梦，每天晚上出去干架，就怕梦里一拳打出来砸到你了。”

可惜，

后来好多了，还学会了红豆饼，这还是唯一会的甜点，味远远比不上程殷上次给的那个。

“不用不用。”程殷接过来，“我温高着呢，热情似火。你快去睡吧。”

程殷敲了敲他的左肩，“睡了吧？晚了，了风小心你又胃疼。”

李彧从茶几底下的柜子里找出新巾和牙刷，“你想睡沙发就睡吧。其实我睡相好的，你别担心。”

李彧笑起来，笑声混着窗外进的风声，清冽悦耳，“一起赏月啊程殷。”

两个男生睡一起当然没什么，但是听得程殷耳朵里麻麻的。程殷悄悄红了脸，努力压了压自己的嘴角，“不。我睡沙发吧，你家沙发大的。我睡相特别不好，怕晚上揍你，你胃疼打不赢我的。”

“揍我？”李彧好笑地看着他。

李彧点，“你跟我睡吧。其他房间床上我没收拾，被套床单什么的都没铺。”

李彧回了房间，躺床上却有点睡不着。

唉。

“晚安。”

其实今晚李彧真的高兴的。

中秋节毕竟是团圆的节日啊。开学那次之后，他也就没见过他妈了。

程殷放下抹布朝他走过去，“还学霸呢。能不能说句赏月啊？还看月亮。”

“嗯。你要是不舒服就起来叫我啊，别怕麻烦，怕麻烦我我揍你啊。”程殷说。

一轮明月在空中高挂，清光透到窗台上，室内亮堂得近乎白昼，只是更为柔和了，柜子等家的投影使屋子里添了些暗影，明暗交错的光线透出一丝热闹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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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啊程殷，中秋节没想到还能捞着个人陪着风看月亮。

后来呢？

房间里窗也开着，风着凉。李彧起把窗关上了，完了坐在床沿上发呆。

李彧说:“行啊。热心市民程有钱，谁不要他好事他揍谁。”

李教授娶了他妈之后，真是把自己累得够呛的。好好的历史学系教授，平时还带着好几个研究项目，工作紧张得不得了，娶个媳妇后把自己弄得更疲惫。不要父母介绍的能干媳妇儿，李教授追求爱情，自己把白月光娶了回家。钢琴家的手得好好保护，李教授就从没叫她洗过一次碗，拖过一回地。

还在筹备音乐会吗？

程殷哈哈大笑，“哎。我没那么混。”

三十几岁的男人了，历史学系有名的儒yajun子，洗个碗回回弄得鸡飞打，泡沫乱飞，毫无理家务的才能。偏偏是个痴情人，舍不得叫妻子一点事。

李彧犹豫地看着程殷麻利地铺好了被子，“行吧，要冷你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