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还要说话，程殷一把拍上他的，“上课！”

程殷了个口型:脸臭得不行。

方源瞪着他，程殷笑，“不是我说，你又没跟人家在一起过。好意思说失恋？”

过了两节课方源还趴在那儿，看上去了无生机。程殷走过去，方源闭着眼，眉皱得像老树。程殷伸出食指和中指，住他的鼻子，方源把他的手打开，撑着桌子稍微直起来，“别闹。”

程殷一把拍上他脑门儿，纳闷地说:“没烧啊。”

方源笑出声，呛着了又咳了半天，忿忿不平地说:“程殷，我失恋了，烦着呢。”

甚至没来得及想清楚同恋会遭受什么样的对待，或理解或漠视或恶心，他的向就在那时候定型了。

有一段时间里，他疯狂生长的自我意识把他整颗心挤得满满的。他想当然地准备要向家里出柜，没有对象，只是他觉得男人要有担当。

方源烦躁地说:“谁呀老师？不认识。”

方源自己掏出一支笔，没接着这个话题。他在纸上来回划着，问了句:“程殷，你还是么？”

“你要追了，方婷没准现在就成你女朋友了。”程殷恨铁不成钢。

方源把桌子一拍，“你追过姑娘吗？还说我呢。”

最后两节都是自习课，本来有一节育课，老师没来，又给改成自习了。

方源痛骂了他一顿，打死也不让他这么干。

程殷向的觉醒发生在初二。那时候是他正于叛逆期，刚好还特别倒霉摊上一堆烂事儿，浑浑噩噩地耗过了两年。

“Marina.”程殷回答。

哎，程殷摇摇笔杆，把最后一大题的答案写上去。

“万一，你以后就改了呢。”

方源总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那一回特认真地揪着他的领子:“想什么呢你？傻子。”

“程殷，你现在本承担不了后果。”

是什么？同恋。

方源从课桌里掏出个小镜子，前前后后照了半天。他觉得自己还是帅得整张脸都香的，就自顾自趴在桌子上，没再理程殷。

“现在你家里烂摊子都没收拾好，你别折腾了。”

程殷耸耸肩，“她装不告诉我们中文名儿诶。我就叫她老师。”

程殷也不服气，“你好意思说。暗恋这么久，要行动了不早成了。”他揪揪他的刘海，“特意换了发型，也没出去晃哒晃哒招桃花。你他妈活该。”

连着好几天，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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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低着，“我觉得那家伙没我帅呢。凭啥就能追到方婷了？”

“你这种母胎solo懂个屁。暗恋也是恋。”方源很不屑地斜了程殷一眼。

改不了了。

声，瞥了他一眼，“赶紧坐下听课。”

程殷想:也没打算改。

“是。”程殷回答得很坦然。

程殷按住他的肩膀，“怎么了？这么大火。还敢去惹老师？”

方源半死不活地坐下，半天才掏出英语课本。程殷逮着机会，扔了个纸团过去。方源把纸摊开:您食屎啦？他立瞪向程殷。

程殷笑，“我才不追。”

方源愣了愣，“我？您可真行，叫人家老师。您真是来自土星，土得不行。”

还是吗？是。

程殷写着数学作业，分神地想着方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