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喜欢语文，也不愿意强迫自己努力学。语文课往往是他修生养息消遣娱乐的课程，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升入高二以来的第一堂语文课，他不再以昏昏睡的状态度过了。

大概是自得于这石破天惊的勤奋之举，程殷惬意得飞快转起笔，花样儿繁多。姿势多赏心悦目不好说，但是的确不负众望地啪嗒一声将笔摔到了地上，成功打脸。之前转得多得意，笔飞出去那刻就有多现眼。

树下躺着睡觉的男孩子，那个内双。

程殷一直看着他。等到对方拿着干净的笔再次转过来，好听的声音响起，“给你。”，程殷的心不平常地动了动，冲他一笑，“谢谢。”

程殷笑了声，很内敛的双眼，就眼角出一截儿，算不算内双？

老杨教物理的，讲完话就走了。第一节是语文课，作为重度偏科学生代表，程殷向来对语文课深恶痛绝，不过今天，他认真地听完了语文课。

程殷把书包从背上扯下来拎在手里，等着老杨转过去在黑板上写东西的时候他立轻飘飘溜了进去。反正他个子高，按高坐也是最后一排。

程殷喜欢数字，喜欢生物。理综和数学都不错，英语也勉勉强强，唯独语文，始终是烂泥扶不上墙。

“李彧呀，你名字特别的，我最开始还以为念或呢。”他旁边的女同学也转过来聊天，她叫孟佳慧，程殷文理分科前就跟她一个班。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对待一只笔，动作也细致温柔。

程殷也没有太过陷入开学的苦恼中，程妈也不急着鞭策儿子，开学那天掐着不迟到的点儿叫他起床。

下课后他都快忘记了，而前桌的人着那只笔，扭过来问他:“这是你的笔吗？”

他正打算伸手去接，对方却突然转过去了。程殷愣了愣，直起来，他的眼神越过对方的肩膀，看到了那个人的动作。那只笔跌到地上弄得脏兮兮，前桌的男孩子正拿着纸巾认真地拭着肮脏的笔。

于是他在纸上写到:

程殷悄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看见他丢人的瞬间，才伸出脚去够笔。不过力度没把握好，笔被他一脚踢得更远。程殷瞪着眼思考了三秒，决定先放弃这只干扰他气场的笔，从笔盒里拿出另一只笔来。

程殷纯属闲得没事，他也不知人家那叫扇形双眼。不过内敛的双眼确实长得太顺眼了。那双眼睛幽深地藏着光，内敛得过分，好看得不行。

怎么能长得跟他想象中的少年画一样的？

老实说，侧脸相当好看。额骨到鼻尖，再到下颌，线条起伏畅自然。

撑着听了一节语文课程殷都大了，伏在桌上都懒得抬，只掀开眼看了眼对方的手，点点，“是。谢了啊。”

等到了学校，其他人都安排好座位了。班主任和大多数同学都是原来的方，只加了十多个新同学凑成了新的理科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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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凭想象画的画，却没有这样的一双眼睛。

今天发现一个新词儿:内敛的双眼，这样的双眼不是普通的双眼，既不是内双，也不是外双，是独特的、漂亮的双眼，看上去斯文秀气的双眼。

暑假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是高考前最后一个完整的暑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