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就算是习惯了血与尸的他，也经不住抽了口冷气――

顾彦看着他，表情不变，动作不变，更是没有丝毫要跟他应声的打算。

话说了一半，他自己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嘴抖了两下，眼睛几乎瞪的快要崩出

何云川深一口气，最后颤抖着手，伸过去在顾彦上了两下，一边轻声问：“我进去看看，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好吗？”

而一旁闻先生却是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手枪，压低了嗓音威胁：“我劝你自己考虑一下阵营，你团长疯了，咱们一起制服他才是正，不然今天咱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了。”

再次深深的看了眼顾彦那双失了神志的桃花眼，何云川也没再继续追问什么，只转进门，朝着他之前一眼锁定的角落走了过去。

说的更直白一点儿，虽然顾彦在看着他，但是何云川总觉得，他本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眼中满是挡不住的浑浊与茫然。

会议室中原本雪白的墙已然被鲜血所覆盖，地上的尸层叠着铺着，残肢和内脏散落在地板上，合着血肉，构成一副哪怕炼狱也很难见到的惨状。

这种威胁显然十分有用。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何云川也不着急，只抬手在空中一挥，将断魂召在手中，才慢悠悠的继续：“顾彦傻，看不出来哪些人是在装死。不过我可以看出来，但是只需要其中一个来告诉我发生过什么就好了。”

“我哪知？”闻先生瞪眼，不过脑子就先一步怒：“那东西是用来麻醉的！他应该昏过去才对，现在这……”

被他呼唤的人却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站在原地，丝毫没有下一步动作。

听他开口，何云川将视线对向了他的双眼，却半晌也没说出一句应声。

何云川也不介意，就这么一个个踏过去，走到墙角边儿上，才终于止了步子，垂眸看向地上那一大堆层叠的尸。

相视一秒，何云川抖叫：“顾彦……”

机械的动了动嘴，结也跟着上下动了几次。何云川转，再次看向旁就仿佛睁着眼睡着了一样的男人，抬手指向会议室中，他说：“这是你的？”

话音落下，那堆“尸”没有一点儿动静。

说着，剑尖向下，似乎已经开始挑选哪个死哪个活了。

闻先生被他盯的心里发，握着枪的手也在这场对视中不自觉的抖了起来。在他终于忍不住打算开枪的时候，何云川终于动了，却答非所问：“你们给他打的药，怎么解除？”

沉默一秒，他说：“展先生，还有这位不知名的先生。能给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再次唤了几声，见这人本没有反应，何云川才终于将目光对向了会议室里。

长剑还未落下，倒在地上的展承就跟着他旁边儿的闻先生分别朝左右一爬了起来。

“何先生您听我说，这是个误会。”展承连站起来都忘了，在爬起来之后就这么半跪着朝何云川慌忙的表态。

尸的残块在脚下铺垫成一张血色的巨毯，在内脏和血的交叠之中，越往角落走，就会发现，那里叠着的尸越来越多了起来。

。但是这人那双已经被血色染遍的眸中，却看不到一丝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