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看着他手里的布，眼泪都快下来了：“不，不用这，这么……”

“谢谢！”洪杰没等他说完话就自行领会了，很愉快地转就去挑鞋。

“好难看，”曹沐很嫌弃地指了指布包，“太难看了。”

沈东只得又买了一瓶没冰的递给他，他很小心地尝了一口，品了半天确定没怪味儿之后才一气儿把一瓶水都喝光了。

“够买电脑吗？”曹沐问。

“走！买东西去！”洪杰转就走。

“……是啊。”沈东知自己每个月大概是多少钱工资，七年里大概涨了三五次的，其实少的，陈叔一直说工资太少，所以没钱喂鸡。

接着是买鞋。

“是很多钱。”洪杰说。

“等着，”洪杰掀开了自己的外套，从里面的衣服上唰地一下撕下来一片布，“包一下。”

“哇！”洪杰看着屏幕上的余额，“沈东你有钱啊！”

“够买很多很多台电脑了。”

进了鞋店之后，沈东感觉自己有点儿痛不生的意思。店员大概是被他们奇异的装束震憾了，先是盯着他们看了半天，接着就一边盯着他们一边开始转圈给他们介绍各种鞋。

“船长，”沈东指了指他的鞋，“你也……”

他又着眉心开始背诵自己的份证号，份证这东西，他都快忘了自己有这么一个玩意儿了。

曹沐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喝了一口就把水全吐了出来：“什么味啊！”

“怪味！冰了的味真恶心。”曹沐拒绝再喝第二口。

这边沈东刚把一双凉鞋拿在手上想问曹沐喜欢不喜欢，洪杰已经挑了一双过来，沈东抬眼一看，差点扭就想冲出店门去。

份证后六位。

000000。

“骂脏话倒是溜的，”洪杰啧了一声，低看着自己手里的红色小坡跟凉鞋，“我是男是女呢，我就觉得好看，你给不给买啊？”

错。

“包起来拿在手里就像破烂一样，不会有人抢了。”洪杰拿过钱，用布包好放回他手里。

沈东盘算了一下，取出了五千，拿在手里半天不知该往哪里放。

可算是对了。

重新进机子里，初始密码是什么？

“你换个黑的吧，你衣服都灰秃秃的比较合适，”曹沐坐在店里的椅子上，“船长你其实是个女的吧。”

但如果这钱七年都没动过，凑一块儿在洪杰这种上连一分钱都翻不出来的人眼里的确是壮观的了。

给曹沐挑鞋的时候，沈东顺便看了看洪杰脚上的鞋，他虽然有鞋，不过这鞋看起来也已经很年迈，再有一两个月估计就得撒手人寰。

连喝了三瓶之后，曹沐打了个嗝，按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好饱。”

“这是多少钱？”曹沐用手指戳着屏幕数了半天没数明白。

“这他妈是女鞋！”他看着洪杰，特别想找个东西把这人脑袋劈开来看看里边儿装的是不是豆酱。

沈东只得拿着这包看上去跟要饭的家当没什么区别的东西跟在他后：“先买，买，买……水。”

“随……随您便。”沈东懒得再多说，示意

沈东看了看店员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半天没说出话来。

“嗯？”沈东拿过水喝了一口，没喝出什么不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