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没有了力气，丁辰躺在床上，眼圈红得可怕。

秦诺其实刚从抢救室里出来，现在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赵谦在她出来后就去找这次手术的医生了解情况，刚准备开门，就碰到陆轩和丁辰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双发颤，丁辰的声音也在发抖，看着陆轩英俊的脸，丁辰红着眼圈说：“谢谢。”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放开！”

被男人压着，丁辰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额上还有些发，陆轩起，将旁边的药递给他，然后去接了杯热水。

这时，一只手住了丁辰的下巴。条件反般张开嘴巴，一粒药片放进嘴里，然后就是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心脏的温度随着赵谦的话一点点变冷，丁辰简单得嗯了一声，转过冲着赵谦一笑，说：“谢谢。”

微微低下，纸杯中，倒映着青年苍白的脸。没有丝毫生机，像是刚刚被放入棺材里的死人一样。

谢，男人眉微微一皱，很快舒展开来。蓝眸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也很快消失。将手放在青年的手上，男人不动声色地将青年的手掰开，沉声说：“手快碎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黎明之前最为寒冷的时候。巨大的温差让窗上结着蒙蒙雾气，丁辰木木得看着窗外，没有反应。

“先把药吃了。”

盯着青年看了一会儿，男人点了点，说：“好。”

他不会善罢甘休。

本来就千疮百孔的，这下，又多了好多伤疤。

陆轩在这陪了丁辰一晚上，几乎没有合眼。赵谦原本觉得两人肯定有些什么，这个想法却被陆轩的一番话打破。

活着，是怎么样的活着呢？

掀开被子，丁辰又要起来。陆轩伸手微微一挡，丁辰抬起，强挤出一个笑，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儿。”

毕竟是成年男子，丁辰没命一样的挣扎陆轩显然受不住。眉紧皱，男人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温和，一个翻，将挣扎中的丁辰压在了下。

“她已经出来了，活着！”

这是丁辰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像是不服从的猫咪一样，亮开肉团团的爪子，上来就要挠他。

目光有些涣散，丁辰渐渐回神，黑曜石般的眸子也渐渐有了些亮光。与男人沉静似水的目光对上，丁辰咬住下，让自己渐渐安下心来。

确实，多年友谊让赵谦深谙陆轩的脾。他不是那种昏聩到看不清晰自己情感的人。至于为何这样对待丁辰，陆轩自然有他自己的理由。

“脾脏摔裂，重度脑震，骨粉碎骨折……”赵谦简单地说了一下秦诺的情况，看着病房里的女孩儿，赵谦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双贴在青年因为挣扎而变得赤红的耳旁，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磁，像是一杯水，将丁辰浑的躁动不安一下子浇灭了。

沉静的目光泛起一些些波澜，但是很快又归于平静。薄微抿，男人似乎轻叹了一声，抬手了青年额上的冷汗，顺手将青年眼角快要出的泪水拭去，温柔一笑说：“不客气。”

一晚上跑前跑后，赵谦也是累得够呛。见两人出来，懒懒地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跟上赵谦的脚步，三人很快到了重症监护室外。

丁辰说不上自己现在什么感觉，像是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后，没给他反应的空间，就尘埃落定了。

眉微微一挑，陆轩并不恼，角勾起一个弧度，手臂的力量却没有消失。不顾青年的挣扎，陆轩将丁辰拉上床。青年哪里肯听他的，蛮牛一样在他怀里死命挣扎。

转过，丁辰看了一眼男人。男人站在床前，一如往常的黑色大衣与笔西服，一如往常的完美五官与迫人气质，一如往常的湛蓝眼眸与温和轻柔……

恍惚了一会儿后，丁辰已经缓了过来。没有在意男人的动作，丁辰掀开被子起就要往外面跑。刚一下床，就被男人一把捞住，丁辰回，目光犀利而坚决。

站定，丁辰默默地看着。一年多前以前，他也是这样默默地看着。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丁辰今年这次，要比去年绝望得少一些。

“活着”两个字像是一圆木，猛烈打击在丁辰心口的铜钟上。钟声回响，将丁辰的理智渐渐收了回来。

秦诺的一生已经够差劲了，他一直尽自己全力想让她过得好一些，却没料，现在变得更差劲了。

重症监护室不允许外人进入，为了方便探视，墙设成厚重玻璃墙。玻璃通透很好，站在外面，能将床上躺着的秦诺看得一清二楚。

丁辰很虚弱，不是还是神。但是，他还是要看一眼秦诺才安心。

秦诺是楼自杀，手术完毕后，脸上的血迹只是简单一，鼻子和嘴角还有耳边的血迹没有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