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看着我的手掌歪了歪脑袋，又抬看看我，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释？”人鱼无辜地眨了眨眼，声音低低地带着一点鼻音，鱼尾在我边轻蹭，看起来是在讨好我。

我回看树，沿着树周围走了一圈，深深陷入沉思。

我皱

“这是我们人类表达友好的方式，你只需要向我这样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就好……嘶……”我倒抽一口气地抽回手，手上已经被出了很深的红印，这强烈的痛感，几乎让我以为手骨被碎了。

梦中的这里，有一株小灌木，那里有一株茉莉，而这些都与现实诡异地重合了，这真的只是普通的梦么？为什么，总感觉在预示着什么。

说实话，我很吃惊他竟然会作出这种不可思议的行为，但看着他强烈要求的眼神，我不得不先作出答复：“你不是故意的，我并不需要惩罚你，只要你下次注意就好。”

我不可否认地心了。艾德也曾在拿了我的枪被我呵斥后，出这样的表情来博取我同情，我最后被他表情打动，原谅了他。

“好吧，下次请别这样了。我不习惯与别人接，尽你是出于善意。”看见人鱼还是沮丧地低着，我试着转移话题，“说起来，我还不知你的名字。我叫萨尔斯，我朋友叫奇，你呢？”

向高度警惕的我竟没有察觉，如果这晚上有敌人来袭，我一定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这样的失误发生。

释似乎也明白自己错了什么，耳鳍没有神地耷拉下来，反手向上伸出蹼爪，低下小声地：“尼达哇。”

他抓起我的手，朝他蹼爪重重一拍，啪地一声脆响，我终于在疼痛中理解他的意思：他要我惩罚他。

我试着抽出手，但他力气大得惊人，我的挣扎本没有作用。如果是之前，我一定会因为他不顾个人意愿的霸行为而感到恼怒，但现在我只感到……庆幸？

我没有再甩开他，手掌上传来的感很冰凉，但却让我产生一种难以形容的安全感:“感谢你，我的朋友。对了，奇呢？”

原谅我匮乏的知识，我还是不理解这串他经常挂在嘴边的音节是什么意思，既然他说出了这个音节，我就姑且默认这是他的名字好了。

“释、释？”人鱼抬起来，冲我眨了眨眼。

哦，是的，比起梦中那条人鱼的死亡，至少眼前的人鱼是活生生的、有心的，他还很热情地握着我的手，我应该为活着的人鱼感到庆幸，不是吗？

“释、释。”他兴奋地把脸贴在我手背上轻蹭，“伊哇咔。”

他的蹼爪很冷，刺骨的冰凉穿透肌肤，我感觉血都被凝固住了，然而他似乎喜欢上了这种交方式，拉着我的手不肯放。

“释，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友好地向他伸出手。

他冲我傻傻地笑了――原谅我用个不太贴切的句子形容，那样子就像是个看到心爱的玩而出笑容的婴儿――总之，在我鼓励下，他小心地握住我的手，慢慢加重力，直到我喊他停止施力为止。

在释的指示下，我走出树，一眼望过去，并没有奇的踪影。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