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一把推开了，当然手还是牵着。因为这么一点维系，他才没有觉得自己被讨厌。

赵高整个人已经僵ying了，打开车门的时候，那力度就像是要把车门给扯下来。

沈江瑜认真地问赵高：“你确定现在你开车不会出车祸吗？”

直到沈江瑜问到第三遍，赵高才反应过来沈江瑜在跟他说话，还没听清楚沈江瑜问得是什么。

好吧，沈江瑜现在不需要答案了。

澹台锐意会开车，当然也属于无证驾驶。不过这会儿除了他以外，还有个方彤。

突然就成为司机的方彤rou了rou额角，完全不知dao怎么自己就给人当了司机了。她的口气几乎已经认命：“好吧，现在去哪里？”

沈江瑜从背包里拿了一个布偶娃娃出来。说实在的完全没有他那些用来赚钱的手工的水准，丑得让人想哭。他把这个丑娃娃放在了扶手箱上，语调轻快：“听她指挥就可以了。”

“她？”方彤皱着眉tou把丑娃娃拿了起来。两只手掌大小的丑娃娃，扁扁的，里面的填充棉有限到gen本就无法自己站直或者坐好，几gencumao线还是布条feng的tou发，眼睛都是一个大一个小，倒是穿了一条红裙子。所以……她？

方彤忽然感觉到手被拍了一下，布料ruan绵绵的chu2感并不疼，但是足够惊悚。因为拍她的是“她”。

方彤的脸色瞬间就白了，额tou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咽了咽口水，努力让理智回归，克制着自己的恐惧，眼睛几乎在下一秒钟就盯上了沈江瑜。这时候的方彤不在是那个温柔漂亮的大美人，而是一个拥有凌厉到几近锋锐的杀qi。

方彤，在组内的代号，毒蜂。

被这种眼神看着，澹台锐意的神色不动，沈江瑜甚至笑了笑，指了指依旧被方彤抓在手里面的丑娃娃，再说了一遍：“听她指挥就可以了。”

澹台锐意知dao这个丑娃娃。他看着沈江瑜几乎花了一个礼拜的功夫，就为了zuo这么一个娃娃，不会有人知dao这个丑娃娃的材料考究到什么程度。那似乎是一种更为高深的傀儡师技巧，至少比他在上苏村的最后一个晚上见到的，要厉害得多。

丑娃娃被放下，然后“她”自己调整了姿势，坐在扶手箱上，稚nen的娃娃音说dao：“出门右拐……前面的路口左转……一直开……路口右转……”

澹台锐意的jing1神力笼罩范围十分有限，但至少覆盖一辆车的空间是可以的。在他的视野中，丑娃娃的手上连接着一gen线。那gen线正穿向不知名的地方。他也看到了赵高的和方彤的“线”，但是在视野转向沈江瑜的时候，却空空如也。

他的shen边，什么都没有！

他心里面一慌，顿时就从jing1神力视野中脱离了出来，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lou出一丝惊慌。他甚至近乎狼狈地扑到沈江瑜shen上，想用力把人rou进怀里，好感受到他的存在；又害怕太用力让沈江瑜感到约束……

沈江瑜不知dao澹台锐意这是怎么回事。周围的一切都瞒不过他。他当然知dao澹台锐意刚才在干吗，对于勤奋练习又进度喜人的徒弟，他总是喜欢的。可是不知dao为什么，澹台锐意突然就……惊慌失措？

他环抱住近乎虚脱的shen躯，双手轻柔地不断拍抚僵ying的背脊，像是在安抚一个被惊吓住的小孩子。

没有人说话，车厢内只有丑娃娃的声音。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