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子珩命尹梵和祝文杰亲送他到长津口，让寻教的船带他出海。

云清想劝他想开一些，想安他几句，却都不知自己能说些什么，只得轻轻叹了口气。

“那也苦不了多久了。”郁子珩把药碗还给她，“去吧，我累了，歇一会儿。”

“至于庞志浩，”阙祤又光着脚走回去，“留他一条命，送他回去吧。”

云清端着一碗药等在他后，良久才：“教主，药要趁热喝，咱们先别在这里站着了吧？”

云清嘀咕：“就是见不得教主这样苦着自己。”

那日，不知何时已然威风折尽的大教主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心上人离去的方向许久许久，周满是寂寞的味。

☆、雷厉风行

“这个不用你心。”郁子珩没好气。

郁子珩垂在侧的手颤了一下，转白了她一眼。

阙祤看了看停靠在不远的大船，目光很是平静。温和的海

几日后，长津口埠。

郁子珩应了一声，人却没动，：“他昨日对我说，是因为说过我不赶他走他便不走的话，才又回来的。”

云清想了想，微微偏了：“教主，属下还是觉得您把这事想得过于悲观了。程岳可能对我们隐瞒了您的情况，这一点属下大抵猜到了，可就算真地会没命又能怎样？您和执令使互相喜欢，在一起一日便开心一日不好么？您担心自己陪不了他长久，可这种事谁说得准？远的不说，单说这次执令使中了凝息散的事，那不也是好好一个人，险些便送了命么？谁能走在谁前，那可不好说。”

郁子珩眼波温柔，“这样一个信守承诺，说一不二的人，我当初为何会怀疑他呢？”

郁子珩缓缓低下，出一个满是怀念的微笑来，“可这么久了，我还是看不透这个人。你说他心里明明有我，放不下我，也愿意吞下所有委屈，不计前嫌地留下来，可又为什么，我说让他走了，他还能走得那么干脆呢？”

“那毕竟是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别杀他。”阙祤神色温柔又认真，“我想学着去相信一个人，所以那些隐瞒和背叛什么的，就不要去在意了吧。”

云清默然。

郁子珩在她额上点了一下，从她手里接过药碗仰把药喝尽，“行了，我好不容易下的决心，你就别再动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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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看着他单薄了许多的背影，无奈在心里摇。

“这要看是什么样的人犯什么样的错误吧，”阙祤坐下来，状若无意地，“比如有人自以为是对我好，不惜把自己装成坏人也要替我决定去留，这就不能原谅。”

一旦决定下来，阙祤的动作便干脆得出奇，整理了两件衣衫，带了些银钱，第二日一早便要走。

云清犹豫了下，还是问：“教主既然舍不得，何不将人留下？”

“即使他恩将仇报地背叛了你？”郁子珩视线落在他纤白的足踝上，鬼使神差地问，“是不是什么样的错误，你都能原谅？”

郁子珩几乎要把自己的牙都咬碎了。

不过不我在哪儿，你我还有没有那层关系，我都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我哪能再继续自私下去呢？”郁子珩耳语一样地轻声，声音都显得缥缈了起来。

云清吐了下，赔笑：“属下没有咒执令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