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子珩站起来：“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我只好暂时放一放直接打过去的想法了。辛苦几位长老了，今日便先到这里，后再遇上什么难题，我再向几位讨教。”

刚续上新茶正喝得来劲的郁子珩闻言呛得直咳嗽。

“我们可要派人去和他交涉？”刘长老问。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再观望一阵子，等对方先有动作？”刘长老嗯了一声，“有理，不过教主要派人留意那群人的动静，一是再探探对方虚实，二是防止先前分坛的事再度发生。”

嘈杂的议论声中，有一把虽然苍老却很是和蔼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压过其他声音了出来。

阙祤也不知自己这么大个人在他眼里到底哪里像娃娃了，不过每次有长辈对他这般温慈祥地说话，他的表情便忍不住柔和下来，微微颔了颔首：“教中事务，属下还是不要插嘴比较好。”

坐在他旁边的祝文杰用手肘捣了他一下，小声：“阙大哥，王长老在唤你呢。”

王长老冲着阙祤招了下手，“我说娃娃，你说呢？”

“教主找我们来，不就是为了商量怎么办么。”

林当立即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之类的眼神。

“为什么？”刘长老朝他那边探着颈子，“你不是寻教的执令使么，怎么拿钱不办事？难不成是教主亏了你的银子？”

会想要你命的，难还能是朋友？阙祤却没把这话说出口，没再出声。

阙祤神游天外，全然没留意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

尹梵：“那是兰前辈，不能说成是敌人。”

刘长老走到门口，又站住了，回：“教主，兰兄弟从前对我也算尊重，要不，我去见见他？”

“不妥不妥，”王长老摆手，“他要是个肯和我们交涉的人，也就不会出这些事来了。”

两位不常参与教务的长老都明确表示了支持阙祤的看法，其他人自是不会反驳，虽然林当和尹梵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同，但因是阙祤提出来的，两个人便都有那么点别扭。

王长老却笑呵呵问：“娃娃，你怎么也不说话，对这事没有自己的看法么？”

……

“娃娃。”

林当半闭了眼睛，声音沉了下去，“那这事情可有些棘手了。”

珩被他说得怔愣片刻，又将所有的事情重新在脑中过了一遍，这才笃定：“我能肯定暗的主人就是我义父，不会错。”

“那该怎么办？”

郁子珩半截子窝进椅子里，人看着没什么神，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他沉默无言地对着下议论纷纷的几个人发了会儿呆，抓过手边的茶盏把剩下的半盏茶都喝了进去。

林当不满地看过来，便要出言指责。

阙祤便没再理林当和尹梵怎么想，：“敌在暗我在明，敌人知我深浅，我对敌人却一无所知，这种情况下，还是敌不动我不动为妙。”

“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我们听听。”王长老又对阙祤。

其他人便都不说话了，视线集中到王长老上。

“嗯？怎么了？”阙祤回，正了正。

“你们继续，”郁子珩放下茶盏嘴，“咳……继续。”

阙祤看了他两眼，便一个人眼观鼻鼻观心地一动不动坐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都朝他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