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祤摇，眼里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脑中还在回想着适才郁子珩使出的那几招，看似轻描淡写，每一招每一式里却都藏着极其浑厚的内劲和无比妙的外家功法。若是还使得出自己的那一功夫，倒是想好好和他切磋一番，但如今这个情况……

“那是胡家大哥大嫂，常年与这茶园为伍，煮得一手好茶，你可要尝一尝。”郁子珩在小石桌旁坐下，倒了两杯茶温过了杯子，又将杯中茶水泼掉，重新倒上，“我这手法糙得很，学得半吊子，你不许笑话我。”

阙祤也不懂，不过很是喜欢这香气，便：“是好茶。”

阙祤：“……”我更想回去睡觉。

阙祤无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子时过后，我们还在这里没回去。”

尹梵、祝文杰和冯宇威轮番上阵，对着那群白衣人兼施，整整三天时间，竟没能让他们吐出半个字来。

他默默呼出口气，暗想像“趁乱逃走”这样的想法，以后可以不必再有了。

茶香郁，阙祤倒真比先前神了不少，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闭上眼睛凑近了深深闻了下去，“好香。”

“像这样的好地方，像这样的好东西，煦湖岛还有许多。”郁子珩没没脑地说了句与适才的话题毫不相干的话。

郁子珩砸吧砸吧嘴，“我也曾问胡大哥胡大嫂要过这早萝回去喝，可旁人都煮不出这味，所以每次想喝了，我便到这里来喝。”

阙祤没接话，继续喝茶。茶水初入口时带着点清苦味，等到咽下去了，又有一种隐约的甘甜从口蔓延开来，端地是回味无穷。

“……”阙祤，“教主，天没亮我们就出来了。”

“威人家浑不在意，利诱人家嗤之以鼻，你说我还能怎么办？”郁子珩在岭上山茶地里闲逛，时不时俯嗅一嗅新鲜的茶树叶香味，“那么严酷的刑罚用在他们上，他们竟连一声痛都不喊出来，到底还是不是人？说句实话，要不是他们杀了我那么多弟子，我都要敬他们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了。”

阙祤却听懂了

郁子珩回看了他一眼，“你好像总是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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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子珩的心情非常糟糕。

“这茶叫‘早萝’，听说在天将亮未亮，茶叶上还有清晨水的时候把它摘下来炒了，煮出的茶才最好喝。”郁子珩了茶水上浮着的热气，呷了口茶，“我是不懂茶，你呢？”

“可出来后没多久天就亮了。”

郁子珩等人在山茶岭分坛住了下来。

郁子珩带着他来到附近最高的一座亭子，亭子里有一对中年夫妇正在烹茶，见到他二人进来，微笑着施过礼后，送上了满溢着芳香之气的茶水，也不打扰他们，又到一边弄茶去了。

被他一句话喊出来的阙祤忍着想打呵欠的冲动，敷衍：“教主想知的事迟早都会知的。”

郁子珩撇着嘴想了一会儿，想起似乎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对他招了下手，：“跟我来，我请你喝茶，喝完了就神了。”

围在此的人群有序地一点点散去，郁子珩回看阙祤，“没吓着你吧？”

“没事。”郁子珩摆弄了两下那刀片，随手丢给了祝文杰，“先把这些人带到分坛去，你们想办法问出些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