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啧啧啧啧！脏成什么样子了！全是牙垢！”何初三立刻汇报说，“他这几天都没漱口。”何牙医双手一分，把夏六一满口獠牙拗开，“几天？！这样子哪儿才几天！平时一定吃了东西、不刷牙就睡觉！看看这几颗后槽牙，差一点就蛀到儿了！啧啧啧啧……”他一边感慨着摇一边把屁后的破旧腰包挪到正面，“给我按住他，这口牙实在看不下去，等我给他弄弄。”“唔唔唔……”夏六一竭力反抗，无奈要害被掐住，死活扯不回来。他然大怒，刚想撑起蹦跶，那小印度阿三利落地蹿了上来，谨遵他阿爸的指示，一被子把夏六一兜成了长条面包！整条翻过来！屁往他腰上一坐！“唔唔唔！唔唔唔——！！！”一个小时之后，何牙医端着几颗黑乎乎的蛀牙唏嘘感慨着下了楼。夏六一着满口劣质棉花，满脖子都是自己淌出去的口水，惨不忍睹地趴在床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遭到了这等欺凌！他悲愤地捶了一把床板。眼角瞥见背对着自己、假装温书的何初三，正弓起腰，肩膀拼命颤抖。夏六一刚想张口大骂，一大滩口水又淌了出来。妈的，你就笑吧！夏六一抠着床单恨恨地想。扑街仔！装憨，偷告状，就等着看老子笑话！等老子能动了，跟你有得玩！何初三眼泪都笑出来了，偷偷摸摸了，站起来一本正经，“我去煲汤。阿爸说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喝汤和菜肉粥。”夏六一恨恨地又捶了一把床板。虎落平阳吃狗食！他被何家父子联合起来整治了一番，像是终于被愤怒点燃了生机，从那种死尸一般沉闷的气场中脱离出来，变得愤世嫉俗又杀气腾腾。然而他负重伤，不要说刀，连筷子都拎不起来，两边嘴里填着棉花，新牙卡在里跟仙人掌似的，怎么碰都疼，连开口骂人都不能。战斗力彻底沦为渣渣。骁骑堂的人天天在蛟龙城寨大小巷里搜罗他，有时候都能听见窗外打手们隐约的呼喝声，他无力出去手刃仇人，便只能把这种恨意与杀意发在何初三上——每天用眼刀杀这印度阿三千百遍。何初三百炼成钢，心智愈发坚强，对他这种能将普通人吓得子的眼神予以完全的无视。不仅如此，在每天照顾他起居、给他换药的时候，他居然还学会了使唤夏六一。“六一哥，你抬抬手。”“六一哥，来翻个。”“六一哥，屁分开些，我不到。前面要吗？”“六一哥，你要撒吗？我现在要出门上课，不撒的话就要等到晚上了。”“……”夏六一。夏六一天天挠床，床单上尽是。这条小街上住的基本都是靠手艺吃饭的良民，巷两边只开了几家无照诊所与一些小食铺、生肉铺，夜晚十点后便杳无人迹、寂静无声。窗帘黑乎乎的不见光亮，房间里也是漆黑一片。夏六一在铁床上艰难地侧了侧，手肘撑床坐起来，然后吃力地伸长，蹬了睡在地铺上的何初三一脚。何初三迷迷糊糊坐起来，“六一哥？”“楼有没有平台？”夏六一。他嘴里棉花已经拆了，除了说话时有些不习惯，基本上恢复正常。何初三扶着夏六一，二人鬼鬼祟祟地出门，蹭着狭窄楼的油腻墙面，一梯一梯挪上了屋。这几天没什么太阳，狭窄而仄的楼上，只孤零零飘了一床破被单。“这里有铁钎子，小心脚，”何初三提醒着，扶着夏六一越过被单，在楼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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