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的枝叶虽然茂密，但是阳光还是从枝叶之间插了进来。白花花的小束阳光好像一杆子，林立在路的四周。

耶西冷笑着，“不然你以为呢？”他转朝树林走去，斯尔无声地跟在后。

耶西抬起手，抓住他的胳膊。

斯尔突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了，他猛地收住脚步。

斯尔跟着起，“刚才，是你打在我上的隶咒语？”

他躺在地上，汗水大滴大滴得从他额冒出，他张大眼睛，努力坐起来，过了会儿，他的视力开始恢复。然后他看到耶西正施施然地从树林里走出来，嘲弄地看着他。

“呵……”

一只肩膀的剧痛消失，但是另一只手臂脱臼了。

耶西站起，“能走了吗？”

果然，十几步后，便看到有瀑布从山上冲下来，雪白的水花在碧潭上四溅。

斯尔嘟哝：“被你打得落花水吗？”

膀上一阵剧痛，让他的眼前猛地一黑，无数金星冒起，将他重重地摔了下来。

这一刹那，他有种想一撞死的冲动。

……

似乎感觉到他的

斯尔犹豫着走过去。

斯尔脸色一白，拳在侧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最终还是抬脚跟上。

斯尔惊讶地抬起，却看到他来不及收回的微笑。不是那种笑肉不笑的冷笑嘲笑，而是真心实意的微笑。他突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耶西这样笑过了。而他的内心，其实是渴望看到耶西这样笑的。

“就算受伤，也想从我的边逃开吗？”耶西的眼中瞬间有风暴凝聚，握着他的手臂越来越紧。

耶西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子，抬起的胳膊，笑：“不愧是三王子，真矜贵，随便摔一下，就断了胳膊。”

摔下来的时候是肩膀先着地，他只听到咔嚓一声，另一只肩膀也痛起来。

耶西停在水潭边。

耶西也不回，只是淡然地问：“还想再尝试一次吗？”

耶西突然回，“我们第一次，就是在这里见面的。”

只是一寸的距离，谁会逃得这么近？

“莱恩，如果我们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天，那该有多好。”他看着瀑布，怔怔地出神。

斯尔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无比陌生。以前的他，别说脱臼，就算是割破点手指都会气急败坏的责备他不小心，然后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伤口……可是眼前这个，除了嘲弄之外还是嘲弄。

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到眼眶，他应该要忍住的。他可以在别人面前丢脸，却绝对不愿在他的面前泪。因为他知，就算他把眼泪干，眼睛哭下，眼前这个人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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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尔朝后缩了下。

走着走着，隐隐有哗哗水声传来。

※※※

斯尔疼得脸都皱了，却咬牙，一声不吭。

耶西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苍白，终于松开手，按住他的肩膀，轻轻一送。

斯尔垂着。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因为杀了耶西的蛇，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客气，直接把巫族的各种巫术往他上招呼。那过程中，他几乎都没怎么出手，就被制服了。

斯尔低哼一声，肩膀已经被接上了，虽然仍有些酸痛，但至少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