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

“……江楠。”

江城的声音里倒是丝毫的情面都没留。

013

原本坐在江城旁边的男孩儿闹了情绪，只是刚开口，就被江城的目光把剩下的话音噎了回去。

唯独宋清尧和孙锦年脸色不同，一温一冷。

全过程都可以用云淡风轻来形容，在场除了宋清尧和孙锦年之外，余下的人――包括杜景在内――都陷入了一片呆滞。

拿盒子的人犹豫了下，就要把盒子递上去，宋清尧抬看向了江城，嘴角有一丝隐晦的笑意――

江城瞥了他一眼，“换位置。”

江城原本就是狠了心要带小孩儿来这磨一磨的，咬着牙告诉自己别心，然而当杜景用水漉漉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世上再坚的冰块也要让小孩儿的眼神看化了。

……都说三岁看到老，虽然夸张了些，但也不是无据可依――细节的东西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往往能看出很多事情来；比如说，江家的这一位虽然年岁还不大，但谁不知那是承了多少厚望长起来的？只可惜看来江老太爷走错了一步――怎么也不该放任江城回到洛城来。这一次江家的局，怕是要栽在一点小差错上了……

杜景抬看他，漉漉的眼睛里满是隐约的乞求。

那人看了一眼纸条，脸色登时有些怪，他抬眸看了面色淡然的江城一眼，才把纸条

江城的视线抬起来，随之而起的还有他的形。

放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然后小孩儿转开了视线，看向那个手里持有惩罚盒子的人。

江城冷着脸坐到了杜景旁边，坐下去的时候，小孩儿的明显地颤了一下。

江城一副不为所动的神情，“这是你的选择，后果你总得承担。”

他很好奇，江城会怎么选呢？

杜景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地抖了一下，看着江城的眼睛里的乞求慢慢转成了无助和掺杂其中的一丝倔强。

江楠嗖地一下站了起来，腰杆绷得笔直，跟要接受检阅似的。

――连这么一点小子都要这般护着，说将来江城能狠下心，恐怕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也或者这条路江城就不会走下去……

“真是败给你了……”

杜景本就因为第一次玩这样的游戏觉得困窘，此时面对这种情况，那白的面庞早就泛了粉色，求助的目光转向江城。

“哎，城哥，这游戏规则里可――”

这次连宋清尧和孙锦年的眼底都划过了一丝意外之色……还真是个干净得出奇的孩子啊……

伴着一声近乎于无的呢喃，一个再清浅不过的吻落在了杜景的角，刹那接后，江城就重新坐直了，从杜景指尖之前接过了那个惩罚盒子。

“别让我说第二遍，……阿景。”

“……”

宋清尧眼底的兴味尤甚――

宋清尧正想着的这个工夫，江城已经抽出了一张纸条，直接递给了负责惩罚盒子的那个人。

江城似乎是并没有注意到宋清尧的目光，只是垂了视线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即便是闹着别扭，杜景还是反地回过来。

坐在杜景另一旁的就是江楠了，见到这情况只觉得发都快炸起来――他都不用转也能感觉到来自他堂哥的那个方向的巨大压力。

“杜景，游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