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早上发生的意外，并没有能改变队伍接下来的行程。离开驿站之后，队伍开始往东南方前进，地势开始变得平缓，天气也开始渐渐回，至少晚上不像之前那样冷。

“你只和阮大人继续这么着就好。既然他待你诚心实意，你也不能对他薄了。”

阮白很不爽，好多大姑娘小媳妇往楚昊上丢花和果子，一点都不矜持。

“哼！”小喜子继续饭，没一会儿又回问蔡公公，“干爹，阮大人……”

他们的份尴尬。太监，哪怕能够到蔡公公这种高度，就算当面没人敢得罪，背地里还是被人看不起的。

有一天晚上，小喜子扒在树上哼哼唧唧地唱歌，还死活都不肯下来。要不是动静不大，定被拖下去打板子。最后，其实当时他就喝了一小盅果酒罢了。果酒还是他私藏的。

干粮干粮干粮的，弄得他人都快变成干粮了。他兀自忙得热火朝天，蔡公公说了第二遍，他才听见：“嗯。阮大人好的，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把我当才看。”

换了别个驿丞，以小喜子现在的份，逢迎拍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阮白背后的那么多的靠山，自己的本事又足够，何至于去这么对待一个小太监？

小喜子脸一红，只是最近脸晒得漆黑，一点都看不出来：“阮大人说我不到十八周岁，不能喝酒。”

一路上经过的城镇开始变多。人们也不像之前的城镇那样，对车队退避三舍，而是嗷嗷叫着围观。

阮白看着楚昊忙

可是谁是自愿进当太监的？他们也不过是一群苦命人。

“他你什么了？”蔡公公以前没少从干儿子那里弄到一些孝敬，如今阮白在京城铺开的商业网络，里面多少都有他的影。只是他以前对阮白的印象，无非就是一些能干、点子多、爱瞎折腾之类的。

“噗哈哈哈！”蔡公公大笑，指着小喜子，“你这小子，别说是还不满十八，就你那酒量酒品，到了二十八都不能喝酒！”

楚昊手捷，边副手一人拿一个布兜，张着袋口，看着上司接到东西就丢布兜里。平原地区和他们贫瘠西北不一样，果子个又大又水灵，品种还多，全都没吃过。

小喜子皱了皱眉：“哦。”他有些不喜欢这样的“吩咐”，总觉得似乎他和阮白之间就隔了一点不对的东西一样。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把他当正常人的……兄长。

小喜子把东西往简易的灶台上一放，自己也往铺在地上的布上盘一坐：“阮大人的年纪比我还小两个月呢。可是，我总觉得阮大人把我当弟弟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看到我去，他就直接给我了。他还教我很多东西，也东西，还使唤我，反正没把我当外人。”

不过阮白白活了两辈子，也就只能在小喜子面前抖抖兄长的威风，自己在楚昊面前被得跟关在笼子里的狗一样，天天扒着笼子想越狱。

“跟干爹说说看。”蔡公公远远地看过几次阮白，只是对他的为人没什么认识，倒是对小喜子的看人水平相当信任。皇磋磨人，没几分眼力，不至于坟长草，恐怕也会被发去活。小喜子小小年纪能到一个小事的位置，除了他在背后帮扶着之外，更多的是他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