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牛满虚汗，都在发抖：“小弟我就是有点脱力了。”

正在把张大牛往简易担架上抬的一个士卒，看着张大牛戳在口和腰腹上的两支箭，听见他竟然还能口齿清晰，思路清晰地发话，不禁劝说：“兄弟，你少说两句，留点力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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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张大牛气吁吁地抹了把汗，手上还有点力气，招呼：“这位兄弟，劳驾你扶我一把。”

腰腹那箭着腰过去，破了，伤口看着吓人，血也了一些，可是说到底，外伤。

不消片刻，整片草原上

围观的士卒：“……”

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都知，中箭的事情可大可小。一般中箭没到要害，没多大问题。但要是那种带了倒钩的箭，不还好，一几乎就是有死无生。现在张大牛这幅样子，在老兵们眼中，无异于回光返照。

“……嗯。”张大牛捂脸，自己好没用啊。本来还想着自己学了那么多，这一次终于能好好给大人点事了，没想到连几十个匈人都干不过。他给他家大人丢脸了！

楚昊这才发现阮白上的血迹不是敌人的，话都没想到怎么说，直接把人往背上一背，脚步一错就飞奔进了地。

张大牛并没有发现自己选择的参照物有哪里不对。他们家大人，才十五，个子还比他矮半个，还没他胳膊，愣是一个人干掉了八个匈人。平时指点他的楚大人，才十八，几乎一个人把剩下的大半匈人都给干掉了，好多还死得无声无息。他好歹都是二十多的人了！多出了几年饭都吃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小胖都咬伤了好几匹呢！

“中箭了老实点，别乱动了。兄弟们这就把你带回去救治。”

“嗯。”

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吓傻了吧？”

小胖看见没有危险，走出去溜达了一圈，立刻又溜达了回来，抬了阮白的伤口，神情沮丧，觉得自己没用极了。

“唉？中箭？”张大牛一愣，低才发现上的两“刺”，然后就跟刺一样，把两箭给了出来。

其实这一次，直接间接死在他手上的匈人，足有四个。哪怕是作为一名冲杀在第一线的士卒，这样的战绩都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更何况他还是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直面匈人，甚至他还只是一个跑快递护卫的驿卒。

几个士卒们其实也就是说说，反正担架也摊开了，干脆把张大牛往上面一放，两个人前后一端，把人快速抬进地。

张大牛本来就穿了一件甲在上，虽然被穿了，可是再加上两本书的作用，留在口上的，也就是个微微破了点的印子。

口的那一，被张大牛随带着的两本书给挡住了。略薄的一本是阮白给他们驿卒的教科书，厚厚的一本是他的读书笔记。

被留在草原上善后的士卒们有片刻的茫然，还是张大牛发话：“留下几个人，先把这里的痕迹清理掉吧。”

“吓得都了吧？”

楚昊的脸色很难看。他爹娘都同意他娶媳妇儿了，今天要是差一步，到时候就得冥婚……咦？他家二弟本来就是个男鬼，好像是应该举行冥婚比较合理？

士卒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这家伙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一撇嘴一呲牙：“第一次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