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计算着凌玄过来的时间使用舍阵，以命换命地救下了凌夙云。

而同时惊醒的六个人，却是因为了同一个梦。

楚暮云微松了口气：夜剑寒，好久不见。

目睹了这些的凌玄必然不会再杀死凌夙云，他会守着他，天长地久的，凭着他的本能，等待着一个未知的回归。

那个梦在睁开眼的瞬间便消失不见了，模糊间能够记得的是一个人。

天空已是一片灰色，雾沉沉的压下来，恨不得让熟睡的人们窒息其中，再也不要醒来。

哪怕化为白骨会失去一切五感，但以他如今的修为，神识外放足以看清一切。

楚暮云想着这些，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确是不安了。

可这个信息没能给与他该有的满足感，反而是激发了一超乎寻常的愤怒、不甘、悲恸和绝望！

哪怕一片虚无，哪怕混沌一片，哪怕什么都没有了，却仍知他在。

因为这复杂的情绪，六人惊醒，均是枯坐了一夜。

不安到需要不断地通过思考来分散思绪。

想来在他失去意识的时间里，夜剑寒（暴食）带他

楚暮云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一死一生，楚暮云走过了千年时光，但在这里却不过是半刻钟而已。

其实这样的梦，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都是醒来时记得清楚，清楚到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忘记，可很快，在太阳升起时，那些毕生难忘就如同遇到了烈阳的珠，化作水蒸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未来的当然是可以改变的，但是楚暮云眼下的未来却是绝对不能改变的。

看不清他的容貌，听不到他的声音，甚至都没法真正确认他是存在的。

在他边，在他周围，在他目所能及的所有地方……

但是却知他在。

墨发白肤，剑眉星眸，薄上似有若无的笑，他盯着人楚暮云，那双黑眸中闪烁着邪的光芒。

因为他很清楚，这个状态是不正常的。

因为他是从‘未来’来到了唤醒凌玄的时间点儿，倘若在这个情况下改变了‘未来’，那么‘未来’的他还会回到这个时间段吗？

这不是白骨所造成的，这不是舍阵的功效，这是……

更不要提他完全感觉不到零的存在……

不能说，因为和暴食相遇的凌玄并不知代行之术的存在，所以他不能在千年前增加变数。

如同前几次的杀死又复活，楚暮云仍是‘死而复生’了。

楚暮云没来得及给他解释。

在凌夙云死的时候，楚暮云还感觉到了零的存在，那家伙的念很明显：为什么不告诉凌玄？为什么不早些把代行之术告诉凌玄呢？

楚暮云向来行事谨慎，当然不会让这种失控的事情发生。

回不来的话，凌玄由谁来唤醒？代行之术怎么布置？甚至是整个魔界的发展都会全乱了套。

楚暮云的眼角余光扫到，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凌云宗上，凌玄也不见踪影。

所以他来到一千年前，的从来不是改变，而是顺应，为的是还原一个已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