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凌夙云有相应的能力，这没准是一段兄友弟恭的佳话。

凌玄盯着他，眸子里忽然涌出了大片黑气，那神态阴骘偏激，仿佛解放了压制许久的痛苦，用着沙哑的几乎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说：“为什么……”

平平稳稳地过了半年时光，楚暮云已经完全将傀儡植入了凌夙云内，似乎一切都准备好了……

偏偏凌沐又让着他，事事依着他，为了他什么事都肯干。权势、地位、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及不上凌夙云的一句话。

楚暮云转看他：“还有什么事？”

见凌玄不出声，楚暮云也不予久留，转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种连半点儿思绪都没有的状态对楚暮云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他讨厌楚暮云，打心底里厌恶，而且这种情绪越燃越烈，已然有向着怨恨发展的趋势。

其实也很好理解，凌沐太优秀了，优秀到整个凌云宗无人不欣赏他敬畏他。

可这么长的时间，他其实什么都没想，真的是完全放空了大脑。

楚暮云虽能猜透他心思，但也并非全知全能，此刻凌玄脑中突兀闪过的东西，他却是丁点儿都不知的。

其实连凌玄都不知自己在问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为什么’的后面是什么，可是一的不甘，深深的绝望擭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想要问他，质问他……想要……

楚暮云敛了思绪，回了青云宗。

说完这话，他转离开。

楚暮云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久到连时间都忘记了。

楚暮云怔了怔。

步子尚且未迈出去，凌玄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谁伤害过他？谁欺瞒过他？谁侮辱过他？谁又被他抛弃过？

这样一个强者却自始至终都对凌夙云唯命是从。

凌玄陡然间清醒过来。

凌玄被这电光火石的念给震住了，久久都未能回神。

刚才那阴霾的气息陡然收敛，凌玄眉微皱着，缓声：“没什么。”

那时候凌玄说是他杀了他，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杀的，又是为什么而杀？

不停的被拿来比较，任谁都会受不了。

数百年过下来，凌夙云上已经看不出半点儿凌玄的影子，那抹游魂大概是被完全掩盖，本暴后的凌夙云行事也越来越浮躁和胡来。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坠下，妖界的天空因为失去光芒而成了重的暗紫色，缓慢上升的明月因为太弱小而显得可怜兮兮，直上中天了却还是一副摇摇坠的模样。

唯一需要等待的就是这个的死因——在暴食那里，他是从白骨复活成人的。由此推断……他为什么成了白骨？

这些暂且没有答案，不过楚暮云并不着急，准备工作结束，剩下的只需要静观其变。

一个惯常使用脑子，事事都准计算的男人，不该有这样的时刻存在。

可悲剧的是，凌夙云和凌沐相差太大了，悬殊到像是傻子和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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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却有了。

可是凌夙云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