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无为沉着脸，把许恪的衣服解开，仔细查看，很快，脸就黑成煤球了。

许恪在里闷声闷气：“快走开，我都说不给你开门了！”

大约是许恪摔倒时腰用了力的缘故。

许恪“啪”将门闩插上，没好气地吆喝一句：“你请回吧，我可不打算给你开门。”

戚无为轻咳一声，笑：“那你给不给饺子开门？”

戚无为一着急，抬脚就将门踹开。

一语毕，只听里面咣当乱响，也不知许恪碰到了哪里。

这明显是摔了，戚无为自责不已，随手把饭盒拎到桌子上，忙弯下腰，将许恪抱起放到床上。一边问他：“碰着哪里了？是不是伤口裂了？”

许恪不由停下挣扎的动作。

十五年的第一天。

他说罢自己也吃了一个，似乎饺子的香味已经完全取代了伤口的痛感。戚无为看着他这样，也慢慢吃了那半个饺子，才开口说

自己则举步往许恪房门口走。

许恪：“吃呀，除夕吃饺子是传统。你可不能因为没在家里过年，就不遵守传统！”

他沉默地为许恪的伤敷上药，裹好绷带，让他坐在床上，用被子围起来，又给他端了一碗饺子。

戚无为仍黑着脸，下意识地张口咬住，却有些不知所措。

许恪一的伤，好不容易没那么疼了，这要是再因为撞了一下，把伤口崩裂开来，该有多疼。

说罢，才又想起自己正在和戚无为怄气，于是又挣脱他，气呼呼往房间里走。

院子里静悄悄地多了一个人，戚无为轻笑出声，叫那个人过来。

说起来，戚无为这段日子，真是大变样，敢对他耍氓不说，还敢捉弄他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上了战场，把他从前矜骄的公子哥儿的派都磨没了，反而激出些骨子里的气和不羁来。

接着，洲城里，四面八方都响起了鞭炮声。一直缩在房子里不肯出来的洲城百姓，到了这个时候，总算还肯放鞭炮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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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恪撞到凳子上，上有淤痕，戚无为轻轻一碰，许恪就倒凉气，只怕到了明日就会青。

许恪回想穿来后的这一年，也算鸡飞狗地度过了，再往后，绝不可能更糟。他轻声附和一句：“是啊！”

这还没什么，抹了药多少会好一点。让戚无为黑了脸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许恪腰上崩裂的伤口，已经渗出丝丝的鲜血。

许恪见他始终不肯说话，自己一个人也无趣，便把咬了一半的饺子到戚无为嘴里。

等走近了，发现正是高森，高森手里还掂着东西。戚无为将东西接了过来，低声吩咐他下去。

戚无为没吭声，心里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好好的，非要逗许恪，现在摔伤了，疼的还是他，自己又替代不了半分痛楚。

戚无为站在原地没动，见许恪把门从里面关上，他却不急不慌地扬声：“别上门，省得一会儿还要费劲儿打开。”

本来许恪还生着气，一看戚无为这般模样，他又忙开口：“你别生气，是我自己不小心。”

他敲了敲门。

戚无为趁机将许恪抱在怀里，搁在他肩，：“又是一年了，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房间中央，许恪跪坐在地上，正挤着一张脸着，他脚边还着一个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