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陡然生出一个怀疑来，问李进：“你说‘不少’，是有多少？”

他往前走了几步，指着一墙后面又：“那里不就还有一？”

李进也起跟着过去，边走边说：“这个高昌人似乎也是个兵，手上还有厚茧，只是不知为何没穿铠甲。我看他多半是个逃兵。”

李进悄声：“这里后来派人打扫过，只收敛几骸骨，其中并无太子和戚将军。”

许恪本来心存侥幸，觉得即便找不到人，也能找到一点踪迹。可如今打眼一看，四茫茫皆是黄沙，哪里有半点踪迹可查，真是剑四顾心茫然。

奇怪的是，他上只穿了单衣，没有铠甲，也没有高昌人喜欢的兽成的衣服。如此出门，还不到目的地只怕就要冻死了。

“去看看。”

可惜当日狂风大作，风沙遮盖了战场的所有痕迹，连尸首都不见一。

离得比较近的李进很快就发现他的不对劲了，顺着许恪的目光看过去，李进也见了那尸骸，顿时恍然大悟。他：“许大人放心，那是一高昌人的尸。先前都查验过了，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听到不是戚无为，许恪心才正常起来。他松开紧攥的手，手心有指甲掐出的痕迹，微微黏，口中轻：“我去看看。”

交战之地。此离洲城高昌驻军不足八里。再往前，就会遭遇高昌军的探，许恪等人悄悄下察看。

至此，许恪几乎能在心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时间线了。

许恪正想查一下他的死因，就听见李进：“这种尸这座废墟里不少，走几步都能看见一个。”

许恪也不过去一一查看，只叫兵士把尸首都收敛到一起。

“这附近可有绿洲？”过了好一会儿，许恪才问。

李进：“没有绿洲，但有一废墟，已经荒废百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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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恪下开始四察看，企图找到一点戚无为来过的痕迹。

高昌人和他们大营人，从面容上还是能看出区别的，许恪只看一眼，也认出他是高昌人。此人面容焌黑，又因风沙大，尸首被抽走了水汽，细看觉得干瘪极了。

找了小半个废墟后，许恪突然看到一尸骸，他心一紧，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风沙来袭时，戚无为和太子没能和众人一同撤离，于是躲避到这座

许恪仔细看了他的手，果真长满老茧，应当是常年握兵的缘故。

许恪眉微皱，这两高昌人的尸骸该不会是……

许恪先上，李进没吭声，也跟着上了。他其实想说，那里也查过好几遍了，没有活人。但看着许恪情绪不好，他也不忍心这么快便戳破这个事实。

共有八尸骸。只是这些尸骸明显能看出不是同一时期的，有些都半腐化了。

废墟原是一座旧城，走进还能看到城门的轮廓。他们一行人进去之后，城中残余的墙七零八落地立着。

那尸骸隔得比较远，在他的位置，看不到那边的真实情况。要想确认是不是戚无为或者太子，还得走近了看。可是许恪双如同灌了铅，半步也挪不动。

李进回忆一下，：“七八吧？”

许恪仔细分辨后，认出三尸骸是同样的状态，看着应当比较新鲜，死因也都是扭断脖子，且没有穿外衣和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