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帮你摸一个有钱的！”宋丰丰自告奋勇要去摘红包袋子。摊主给了他一个，他眼疾手快地往里了五块钱，递给小孩。

“不公平！你可以逗我为什么不行。”张敬装出一副耍赖的样子，“我也想跟喻冬好朋友，我也要抄喻冬的作业。”

老先生白了张敬一眼：“我给你写一张，你贴家里诊所门口，敢不敢？”

那边一万响。瓜子果仁摆了一路，摊主边随时摆着小扫帚和小垃圾铲，一边招呼客人尽尝，一边迅速清扫果瓜壳，保持摊前整洁干净。再往前走就是花市，朱红、君子兰、仙客来、南天竹和金桔是最常见的，水仙和瑞香被大太阳晒得尤其神，香气混杂在一起，甜蜜芬芳，一直往鼻子里钻。

张敬牵着个四五岁小孩的手，正把他从一人高的金桔大盆栽前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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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买得起这种大盆栽的人家，至少得有个宽敞的客厅或院子。买回家后当然也会在树上系无数红包袋，里面是真金白银装着钱的，寒酸些的一块两块，五块也就天了，阔气点的能装十块五十块。喻冬家里当然也有这样的盆栽，整棵树的红包都是他拆的，一百一个，他把好几棵棵金桔的袋子都拆了，能多出几千块压岁钱。

宋丰丰看着老先生写了一张贴厨房门上的“年年有余”，眼珠一转，问他：“厕所也能贴吗？”

“你就买给他嘛，888块钱一盆，不贵不贵。”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摸摸那小孩的脑袋，“欢欢，哥哥说得对不对？”

张敬劝那小孩：“我们去买对联啦。这些袋子里都是空的。”

喻冬恼了：“你哦什么？”

宋丰丰不乐意了：“逗你家小孩去。”

喻冬：“上面还会挂小灯笼，很好看。”

宋丰丰认得这是他表侄子，特别乖的小孩。

为了招徕顾客，金桔树上缀满了红彤彤的封包袋，一个写着“招财进宝”，一个涂了大金元宝，再翻下一个，是“财源”。

三个人说了半天话，终于在人群中挤到了卖对联的地方。有的摊点卖已经印刷好的对联，黄澄澄大字上敷了金粉，一摸就往下簌簌地掉。有的摊点则有老先生坐镇，一张长桌，桌上铺两条红的对联纸，纸边一个大碗，碗里是一把吃饱墨汁的大狼毫。

小孩拆出来了，他认得数字5，又惊又喜，把纸币一直往张敬鼻子上举：“不红的五钱！”

那先生认得宋丰丰和张敬，于是给他们都打了折。大门得贴，阳台和天台的门也得贴，厨房要贴一张，喻冬和宋丰丰的卧室门口今年必须贴，“大展宏图”那种。

“我家里以前春节还会插桃枝。”他说，“能开花那种。”

张敬脸很厚：“没什么，逗你玩。”

“很贵。”小孩声气地回答，“我们买不起的。”

喻冬买了一盆水仙花，手里托着，紧跟他俩往回走。

张敬

“贴什么？”张敬在一旁问，“出入平安？”

“他不是要这盆金桔。”张敬把小孩抱起来，他鼻子，“他要拆树上的红包！”

“对对对，五钱。”张敬把钱收了，“叔叔帮你收好，以后给你娶老婆。”

张敬：“哦！”

张敬：“哦。”

周兰说要买直接写的，喻冬他们便耐心地排队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