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苏绒渐渐睡沉之后，岑越起去了乾清。

“停，”岑越子往前一探，皱眉：“朕再问你，若死时面色发青，咙有血，脸上隐约又白点，是什么原因？”

下一秒，一个瓷杯狠狠地被摔了出去！

直到孙太医连带爬的跑远，他才唤了崔公公过来：“去，把当年服侍先皇后的起居注找来。”

“小人知错！”孙太医登时开始磕：“求皇上饶命！”

无事？避孕？

“召孙太医过来。”

岑越这个时候，什么都想明白了。

孙太医不仵作多年，现在一大把年纪也反应不过来。

有察觉出他的异样似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孙太医大气都不敢出，现在连讨饶的话也不敢讲了，只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

“什么毒？”岑越怒：“朕问你什么毒！”

这下毒之人，甚至还极有可能买通了那问诊的太医，让所有人都以为母亲是染了结！

他无疑明面对簿，只想确认自己的猜想。

秦嬷嬷是在第二天夜里失踪的。

正是因为她感了风寒，频频咳嗽，才有人往这药中下毒。

“哐当！”

她以为这皇帝把什么都查出来了，现在正要杀她。

他愣愣的想了一刻，保持着磕的姿势：“是……中毒。”

苏绒佯装嗜睡，窝在和的被子里监控着所有人的动向。

这秦嬷嬷到底是无权无势的老妇人，家中被太后赐的银子养的开枝散叶，儿女都在里谋了好差事，子孙绕膝都不为过。

任何事情，只要是这皇帝存心想查清楚，几乎没有什么所谓的悬案。

碎瓷四溅散开，直接着他的耳朵就飞了出去！

“朕问你。”岑越抿了口茶，冷声：“你从前是仵作出，二十岁攀了师父当了太医，是不是？”

服用了大剂量水银的人，会不断的口腔出血，咽痛，自然咳的没玩没了，甚至开始咯血。

母后的药和茶，都被下锅手脚。

岑越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开始怀疑太后。

“下去吧。”岑越冷冷。

岑越阴沉着脸没有多言，这老嬷嬷便吓得哆哆嗦嗦，什么都肯招了。

“陛下，这水银乃是丹砂加热后析出来的物事，虽然便宜廉价，但既可以避孕，又可以拿来镜子，”孙太医脑子一懵，什么都一骨碌的全说出来了：“这青楼老鸨往往下些水银至茶里，若单是只喝一两天倒也无事。”

“水水水银！”孙太医仓皇：“若牙齿打量脱落，口腔频繁出血，两眼青灰有血丝，双颊也发青，定然是水银没错！”

“水银？”岑越惶然地靠坐在龙椅上，喃喃：“里……怎么会有水银。”

孙太医心想估计又是询问保胎的事情，笑的一脸殷勤，结果一跑过去却发现太监的脸色都有些戒备。

可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了下来，在这一刻如同张开了獠牙一般疯狂蔓延。

太后虽然慌张无措，可手下的人都问了一遍，谁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岑越看着眼前的太医，半晌没有作声。

“这是怎么了，崔公公？”孙太医徘徊在门口，小声：“皇上不高兴了？”

“铁青着脸呢，赶紧进去吧。”

孙太医被吓得跪着发抖，不断回忆自己哪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