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抿了一下嘴，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艾默瑞斯最近已经开始代表教宗接见朝圣者了，他理得相当出色。”

加百列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亲了亲瑞德的额，温声：“你的智慧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明星，你的谦逊是春天最和煦的微风，你的温柔是夏日里……”

瑞德垂下，蔫哒哒地：“可我……依旧没有办法……”

“加百列。”瑞德努力地挣脱了加百列的手指，张口解释：“那都是常识，只要上过高中就能够掌握的知识，甚至还没有多少专业。换任何一个人都能够到的，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功绩。”

人类先知总算是长大了，是时候撒手不了。

加百列默默想。

加百列怔了怔，他忽然意识到瑞德这段时间意志消沉的症结。十年不变的稚外表只是一小分诱因，最本的原因是，是因为瑞德觉得自己没办法长大不到像是艾默瑞斯一样待人接物得心应手？

天啊，他家斯潘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呢。

瑞德抿了抿嘴，他得说，有点开心。

“没

加百列着瑞德棕色的卷，轻声：“所以，斯潘，你不必要求自己成为谁，只要你自己就好了。你不擅长的那些东西，还有我呢。”

加百列笃定地说，这一点半点水分也没有。

加百列哭笑不得，但心底几乎为瑞德的心意而化成一滩温水。他蹭了蹭瑞德的脸，鎏金色的眸子柔和极了。

加百列笑着拉下瑞德的手，认真地看向瑞德，：“相信我，斯潘，我绝对没有夸大其词。这是大家的心声。”

“斯潘，是我方才说得不够清楚吗？”

瑞德慌忙去捂加百列的嘴，他的耳尖都红透了，小声地抱怨：“这太夸张了。”

所以，瑞德的消沉最本是源自于他以为自己帮不到他？

“真的。”加百列用力地点，就差将脸凑过去让瑞德近距离看他真诚的眼神了。

加百列不知瑞德为什么提起这件事，他只顺着瑞德的意思点了点，：“还不错。”

“艾默瑞斯是教廷的希望，而斯潘则是教廷的中砥。”加百列伸出手指，像是住鸭子的嘴巴似的住了瑞德的嘴，不让他反驳，继续说，“上帝赐予人间的瑰宝，这不是我说的，是奥德里奇他们说的。还有圣瑞德这个称号，同样不是我封的，是圣域的大家公认的。他们都认为你有上帝赐福的灵魂，不然，那些疑难杂症到了你的手上就能够药到病除，荒芜的土地经过你的指点就能够变成沃土。”

“可是……”

瑞德眨了眨眼睛，看向加百列。

十五岁的艾默瑞斯，被教廷上下视作人类的希望之光。

在这个炼盐全靠晒，种田不施，医师治病的最常见手段就是拿水蛭来给病人放血的年代，一点点常识就足以改变许多。瑞德并不觉得自己了很多，那些只是很简单的小事。

“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人类。”

完全将当初给斯潘・瑞德制定的代言人训练计划抛之脑后，加百列目光柔和地看向他的男孩，开玩笑似地：“你要是什么都了的话，还有我什么事情啊。”

信息量直接让瑞德愣住了，而后他转过，红彤彤的眼睛看向加百列，小声地：“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