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低看向怀中人，见华衡的眼睛依旧停在狄琰上，在过去的几天里，自己从未在他上看到这么明显的感情外。

华霄十九年前才魂归地府，随即便再入轮回，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那段历史。

只是他依旧没有放开边的人，仍然这样充满占有地环抱着少年，对狄琰微微一笑，开口：“你我许久未见，难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

有风从远来，萧律看着曾经的属下在自己面前慢慢地低行了一礼，恭声：“臣今日来，别无所求，只想请主公把臣心爱之人还给臣。”

狄琰放在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萧律调转目光，看到他的神色变化便知他在想什么。

闻此言，狄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知他们君臣之间的情分在这一刻终于到了尽。

念刚一闪过，萧律就低看向了华衡，就发现他怔怔地看着狄琰。

狄琰不由得心中一痛，三百年前是自己错过了他，他跟帝王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如今已经再清楚不过。

他说他喜欢狄琰，而狄琰却不喜欢他，甚至不愿跟他一起去边关，只为在自己边完美地演出一场戏，以大商的倾覆和他的死亡为代价，刺激自己冲破封印，现出真龙之形。

在秦王中的那次相见，对自己来说，是见到“华霄”的第一面，可对商宁来说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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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宁上，他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而且一看便知是被强制禁锢。

商宁不能改变什么，狄琰明白为何他不曾告诉自己他是谁，因为历史不能有变。

命运实在是弄人，萧律曾经愿意放手，让他去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然而是他自己放弃了这样的机会，现在萧律不会再放手了。

到少年看向自己的眼神，狄琰心中先是一震，几乎要就这样溺毙在这双眼眸里，随即看到商宁颈侧出的痕迹，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在蓬莱濒死，萧律攻打下了黎王封地，要娶世家女为妻，商宁作为华衡，便替了妹妹。

他迷失在那个时空里，竭尽全力地找着回三百年后的路，哪怕最后要承受自爆元神的痛苦也不在意。

看到华衡眼中不自觉地出的痛苦与痴恋，萧律只有些自嘲地想，看来他到底还有一件事情没有骗自己，他是真的喜欢狄琰。

可是为什么他回来了，却没有回到自己边？

狄琰低着，听到萧律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像把刀一样刺进自己的心口：“你既然已经想了三百年，那就继续想下去吧。”

在他看着楚云非的时候，狄琰也将目光从他上移开，落在了他怀中人上。

现在不知他的国舅是否也意外在三百年后，还能见到这个已经死去的心上人，就这样被戳穿一个骗局。

真是可笑，这两个人看起来分明是两情相悦，可当初华衡来到自己边，为了留下来完成他的任务，是怎么对自己说的？

心爱之人，萧律听到这四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狄琰看向他，缓缓地开口：“若非与主公如此相见，臣想说的又何止千言万语。”

狄琰无从想象他那时是什么心情，可即便是这样，少年也没有放下自己，只是默默地隐藏了份，扮演着历史上的这个人，将他和萧律都推向了历史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