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座的李筱琪自然是极有自知之明地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安安静静，大气都不带一口的。

后座的李筱琪：“…………”

眼见着轿车里气压已然越来越低，后座的李筱琪虽然听得心惊，但还是恨不能贴上去告诉杜文瑾该怎么说才对。

“…………”

――他的目光悉数放在架势座的方之淮上。

懒洋洋地拄着脑袋望着对方的杜文瑾打了个呵欠。

只但愿这次不要像以前一样，只要一不带保镖就出各种岔子就好了……

方之淮角微掀：“我。”

然而在回于车厢内的话音里，却是能让习惯了平常版方总的其他人跌破了眼睛的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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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已经盯了七分钟，实在看什么？”

除了罕见地微微翘起一点弧度的角，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看起来跟平常众人眼里的方总也并无区别。

“…………”

而轿车的前排，副驾驶上的杜文瑾也难得没望着窗外出神。

方之淮见杜文瑾反应，则是将黑眸微微狭了起来。

“副驾驶座死亡率最高，是因为在遇到车祸事故的时候，多数司机会本能地将方向盘向左打，以期自己能够尽可能地躲避危险。”

“什么好不好看？”

方之淮抬了一下右手手腕，视线在手表的表盘上扫了一眼，手又落回到方向盘上。

“你觉着，我也会这么？”

有这么个让方先生视若比生命都珍贵的人物的存在，实在让他们这些属下的安保工作很难办啊。

――毕竟车还有生还可能，再这么下去，知得太多，她觉着自己连个全尸都不一定留得下。

“如果不好看……”

如果能选的话，她觉得自己现在大概更想车。

然后他的视线瞥了过去――

“…………”

车里气压在杜文瑾的话音之后，不

方之淮闻言沉默了几秒。

杜文瑾看起来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甚至没什么思考过程，他就恹恹地了答――

…………

“好看？”

杜文瑾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方之淮，李小姐还在车里，你能不能要点脸？”

方之淮看起来没半点在乎李筱琪有可能听到杜文瑾对自己这个“不要点脸”的评价，他神情间依旧沉稳淡定。

到近乎病态？

杜文瑾不知方之淮说这话的用意，便只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安静地等着对方接下去的话音。

这种不停歇且存在感极强的注目持续了几分钟后，方之淮终于忍不住侧眸望向副驾驶座的杜文瑾。

这问题让杜文瑾难得一默。

只不过没等她有所动作，前面副驾驶上的杜文瑾开口了――

与此同时，平稳行驶在路上的轿车内，却是一片相似的沉寂。

“我现在可是坐在整辆车的死亡率最高的副驾驶座上，一旦出了大型车祸，怎么想我也不会是能逃得过的。――那么为了自己的安全，我觉着我监督一下可能有五年没摸过方向盘的方总，……这好像也不为过吧？”

周渊一边叹着气一边摇了摇。

“你刚刚也说了，规避危险是司机本能的反应――人类危急关的自救意识嘛，你就算这么了，我也不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