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秒他便转回了视线，又低去亲杜文瑾的角。

“反过来也行。”

越想越觉着合情合理，但还是很气。

感受着指腹下腻的肌肤和纹理，方之淮的眸色深沉漆黑得无以复加——

杜文瑾闻言，不轻不重地哼了声。

杜文瑾眉尾微蹙，本来反地便要避开，只是在目光及到不远站在房门外神色复杂地看着这儿的欧天逸之后，杜文瑾躲闪的动作戛然而止。

方之淮将杜文瑾遮到墙角，他俯下来，动作极轻地吻了下青年在外面的颈子，“别生气，好不好？”

方之淮的眉峰蹙了起来。

“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可他是齐子轩的表弟，我又不能下狠手。”

猝不及防地遭了袭的方之淮闷哼了声，杜文瑾那一口可真是半点余力没留，似乎要把今晚的怒气都在这一咬里出来。

“……唔。”

方之淮却是眸色骤然加深，泼了两潭墨似的，然后他抬起手来。

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似乎还隐约着一点笑音，“往旁边一些，那儿才是颈动脉。”

“准差一点。”

“……”

“有需要的话，孙总随时可以联系我。”

不等杜文瑾回答，方之淮复又低笑一声，到对方后颈的手轻轻地抚过，摩挲。

闻言，杜文瑾有些神色莫名地抬起眼来，一瞬不瞬地直视着方之淮。

他一口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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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没等孙晴什么反应，欧天逸直接走向外面。

尽他心里也明白这一点。而且，他之后跟那几个人保持联系，荀向阳告诉过他，齐子轩家里是医生世家，个个都是外科高手。

无辜且无害地听了全程的欧天逸站起来，手里拿着块写了一串数字的手帕纸，放到了孙晴面前。

“怎么了？”

“……”

于是，松口之后刚要抬起的杜文瑾，就被男人压着后脑勺抵回了还在冒着血丝的地方。

……这么乖巧的杜文瑾，他可有点陌生而近乎受若惊了。

杜文瑾磨了磨糯米牙，眼帘一垂就能看见男人毫不设防地在自己眼底下的颈大动脉。

方之淮低笑。

“……”

“你最好能咬死我，然后陪我一起死——我们同棺同椁。”

他这一抬眼，正顺着杜文瑾的目光看见了欧天逸。

“……”

说方之淮欠了齐家一个大恩情也不为过。

方之淮最终把人拦在了清泉会所的长廊上，门外一直守着的中年经理，和之后跟在两人后出来的Selina默不声地离了场。

而以方之淮的格，虽然不可能因为齐家对之有恩，就对欧天逸慈颜三分，但若要让他对欧天逸下狠手……似乎也说不过去。

当初方之淮重伤出国，好几个极为危险的手术，都是齐家的人亲自刀。

“我犯得着为你偿命？”

…………

“孙晴拿你和孙项龙之前的冲突作引，我才来这儿的。”

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随时随地冒出来的变态言论，杜文瑾神情反应都欠奉，只懒洋洋地一掀眼帘——

房间里面，孙晴对着自己面前那张写了一串手机号码的纸条，脸色微沉地陷入了深思。

方之淮有些意外地抬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