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小狮子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凶巴巴地瞪着他，看起来像是随时要扑上来咬他一样。

周渊的话音到此停住，却也不必继续。

之前那么委屈都没哭出来的青年双手撑在他旁，眼泪珠子顺着黑翘的眼睫扑簌簌地往下掉，砸得他心口生疼。

方之淮无声地一叹。

“侯秦和我，是跟在方先生边最久的方家下属；您若是还记得自己初醒时的满血渍，那就是方先生他……”

而他连眼睫都压不住地颤着，顷刻间汹涌而来的情绪，冲撞得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不过别墅里面

然而，方总的威势放在谁那儿可能都用，唯独对杜文瑾连拂面清风都算不上。

…………

方之淮看得眼神一深。

杜文瑾手里的卡片机被他无意识地松了手，扔在了地板上铺着的羊毯的怀里。

方之淮闻言却是神色一沉，连声线都带了点可怖的威势――

“……”

“瑾儿，那不是小事。没有找到那个人之前，你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连字音都是一点一点从里挤出来的。

地板冰凉，某人的心口却被热泪灼得。

杜文瑾所有的神情和呼都戛然滞。许久之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当年救我的不是侯……”

刚哭完的鼻尖带点红，一双桃花眼眼梢扬得高高的，形也带着嫣红而漂亮的弧度。

想得心里麻酥酥地疼。

跟要甩在方总脸上似的。

方之淮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那卡片机，然后他蹲下来，托起杜文瑾的左脚，套上剩下的这一只拖鞋。

只可惜还没等方之淮出什么行径来，趴在他上的人把眼泪一抹，指着别墅大门给他赶出去了。

他也觉着自己大概有病。

“鉴于你因为那么一点屁事瞒了我四年，从现在起的四个月内，不准主动出现在我面前了。”

还没等他抬，蓦地从前方俯冲下来的力，就将他恶狠狠地扑在地面上。

方总被他这副不以为意的态度气得不轻。

“哐”的一声。

“方之淮……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神经病！”

“――”

周渊那天报信的最终结果，就是方之淮被杜文瑾压在自家主卧的地板上哭骂了十分钟。

抱臂倚着门的青年嫣红的角一勾，漂亮的下颌线绷得高高的，他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直接把门甩上了。

青年的腰被熨帖的衣拉出窄瘦的弧度，黑更衬得那双笔直修长。

那双漂亮的晶莹的眸子，微微上扬的弧线致的眼角，勾人的淡褐色泪痣，还有秀的鼻子，嫣红紧抿的……每一个地方都看得他心疼又喜欢，很想虔诚地一点一点吻过去。

……不然怎么会看着杜文瑾，一刻觉着心疼，下一刻又想看他哭得眼角泛红、连那颗小小的泪痣都跟着轻轻地抖的模样？

别墅安全门临合上之前，方之淮站在冰天雪地里，看着杜文瑾穿着高领的浅灰色线衣站在门口，抱着双臂冷眼瞧着他。

而看着上那人眼角泛红、眸子里水光潋滟的勾人模样，的心口又有点。

杜文瑾隔着远，没看出方之淮神情的变化来，只绷着那张漂亮的小脸一指别墅区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