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失态引着过路的路人皆是惊讶地望了过来。

看着面前这只不识好歹地磨起了爪尖的小老虎，方之淮不但未恼，角反而一掀。

刚到一半就被人钳住——

“……”

“当初是你把我们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你忘了吗？——是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是你在那种时候就那么扔下了我！！”

幽蓝的火苗在车后座亮起，闪了两次都没能点上。

“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人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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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了，我欠你的。”

不再停留，杜文瑾向旁一步错开，径直走向了路边停着的轿车。

闻言的刹那，男人神情温和绅士得近乎面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裂隙，一丝微狞的情绪在如墨的眼底飞快地掠过。

“放、开。”

“既然你觉着我欠你的，那我会慢慢还……”他余音放慢，近乎一字一句地扣在耳边，“——我还你一辈子。”

这口气被缓缓吐出时，

侯秦无声一叹，从右后视镜望了一眼背对着车一动不动的男人影，一打方向盘，离开了停车位置。

半晌后，杜文瑾揪着无意识地抓过去的男人的西装襟领，一指一指地慢慢松开。

他低，顺着杜文瑾抓在领口的动作，轻轻地亲了下对方的指背。

他垂手拿了香烟盒，取出一叼进了间，然后又从旁边拿起一个银灰色的金属打火机。

那个清浅的吻甫一落上来，杜文瑾便受了惊似的猛然抽回了手。

手腕卸去的力让杜文瑾眼底最后一丝情绪也彻底褪去，他神情冰冷得如同封冻。

他对视着杜文瑾的眸子，目光像是漆黑的雾将人到一个无路可退的角落。

“跟我提一辈子……你吗？”

“一辈子？”

近在咫尺的地方，杜文瑾的眸子可见地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他像是听了一个莫大的笑话，侧开脸去大笑起来，笑得眼角微红，声音止不住地颤。

一顿，哑笑。

一直笑到力竭，他转回来，视线凉薄得像是把伤人又伤己的利刃——

“……”

“……”

杜文瑾确实没有想到方之淮会是这样的反应。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轻抖。

轿车启动。

杜文瑾深深地了一口气，将脸埋进了白皙骨感的指掌里。

握在腕上的力像是要把手臂碎，杜文瑾愤恨地抬起下颌，琥珀色的眸子冷冷地望着方之淮。

他角扬起一个近乎艶丽而讽刺的笑意——

“……”

车里真空一般地沉寂了许久，杜文瑾像是蓦地从某种记忆里回过神来。

方之淮的手上力度陡然一松。

杜文瑾狠狠地将打火机的金属扣盖甩上，烟也扔到一旁。

僵持停滞许久之后，方之淮俯下去，声音微哑：

话至尾音，杜文瑾已是面色苍白，淡青色的血在他瓷白的肤下若隐若现。

第九章

杜文瑾关上车门，“……走吧。”

几乎是耗尽了理智，他才能勉强克制着自己不把这个人直接绑起来扛走，过于隐忍而使得他的动作都有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