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自己已经死去多久了，季遥勉强睁开眼睛的时候，因为沉睡太久眼睛一时适应不了房间里面的光线而感到极度酸涩，忍不住又合上，生理泪水停在他的眼角。

季遥猛然支撑着从床上起来，一阵晕眩，额有一阵异样的刺痛感，他抬手摸了摸，摸到了纱布的质感，往下稍微用力按了按，立即痛得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窗外突然有一阵急风涌入，淡粉色的窗帘翩然翻飞，外的阳光闯进来挣破了黑暗，那些鬼魅一般的黑影似乎被阳光吓退了似的放开了季遥，缩回了墙里。

季泽在沉睡之中感觉到了一阵略微沉重的震，压得他口一阵闷痛，感觉到嘴一，被什么感热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贴了一下。

是的，笑容不知不觉从心底爬上了他贴在季泽嘴上面的角边。

季泽此刻竟然平安无事地躺在他的隔床，他的额似乎也受了伤，此刻正在沉睡，双眼紧闭，轮廓俊朗深邃，膛微弱地起伏着。

我不是在梦，那是活着的季泽！我的哥哥！

他慢慢地扭去看，在视线及到同在房内不远的另一人的时候，动作猛地顿住了，表情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疑惑，呼也有几秒的短暂停滞，心砰砰地狂起来，眼角的那滴凝住的泪水瞬间被更多温热的眼泪推出来，从脸颊落。

隔了好一会儿，时间似乎在静默里又沉寂了，季遥仰躺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沉默地适应了许久，里面的所有感官渐渐苏醒过来。

他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晕，他抵着季泽的肩膀旁边的床褥撑起子，低垂下眼睛，视线温柔又迷恋地细看着沉睡的人，半晌之后，低下凑去吻在了他色泽粉泛着生气的上。

早已随同生命沉入海底的痛苦和绝望又一次席卷重来，侵蚀着他的生存意识，把他重新拖入那个渺然无边的深渊里，他仿佛看到房内的从墙里钻出了郁的黑影沿着墙攀爬到他的床边，狠狠地揪着他的脖子要将他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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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被梦魇缠住了的可怜孩子一样在床上一点也不能挣扎，咙里下意识地呼唤，“哥哥……”

浮沉在海水里，彻底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一瞬间，季遥眼前恍惚地出现了季泽临死之前在血泊里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场景。

他不应该还要独自一人在没有季泽的世界里再次醒来的。

他随即望着侧的方向睁大了眼睛。

房间里空无人，静得连睫翕动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楚，空气里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阳光在窗边被淡粉色的窗帘挡去大半，季遥愣了半天才恍然明白过来自己现在的地方是医院。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明明是在大海里已经死了才对。

他迅速下了床大步走向季泽的床边，却因为久卧在床无力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了季泽的上，脸颊就抵着季泽温热的鼻息，和他的距离转瞬拉到了咫尺之间。

他的睫颤了颤，微微睁开了眼睛，视线有点迷

过了一会儿，季遥迟缓地回过神来，目光随着浸入房内的光转到墙的另一面，突然才意识到这个病房并不是独立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