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盆应声落地，莫念也感到了手里的玻璃杯在巾里碎了。而不到两秒，妈妈就破门而入。

妈妈出去后，他挑出巾里比较小块的碎片，把剩余的碎片扔到纸篓里，再随意撕了几团卫生纸盖住，巾叠好放到了洗衣机上。至于巾里碎渣，他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是要争取一点时间而已。

声嘶力竭的骂声把爷爷和爸爸都引了过去。爸爸看到满手是血却无动于衷的儿子，还有肝寸断却状若癫狂的妻子，这个好脾气的男人顿时红了眼眶，悲从中来。

她理完公事，上去卫生间寻找蛛丝迹。莫念并没有打扫好现场，他只是运气好，赶上了妈妈有事情忙。

爸爸搂着妈妈，迫使妈妈冷静下来，爷爷在旁边一动不动，嘴里来回念叨：“报应，报应……”

“哐当！”

“怎么了？”妈妈首先去检查莫念，看莫念正神情自若的冲巾，明显放了心，之后才看见地上的盆。

公司来的电话让妈妈断了思路。

“我嫌你的盆太碍事儿，放到洗衣机上了，但是没放稳，它自己掉下来了。”莫念简单的描述。

他不是要自杀，只是要点血。

妈妈平时洗内衣，会先用热水把内衣放在一个塑料盆里泡着。莫念往塑料盆里加入更多的水，放到洗衣机上面摇摇坠的地方，用脚着。

然后在他砸手里的巾时，同时收起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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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挨千刀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你这是戳我的心啊！你想我死啊！！我今天干脆打死你！咱们一起死！”妈妈的哭声撕心裂肺，叫骂着把莫念从衣柜里拽了出来，毫无章法的捶打莫念。

屋子一共就那么大，莫念还能往哪里躲？于是妈妈急忙打开了衣柜。

她没发现少了一个牙刷杯。

衣柜门背面，星罗密布的一片猩红的字，写的全是卫东辰！铺面的而来的血腥味让这个强势半生的女人瞬间嚎啕大哭！

这一个月她每天都睡不好，以至于神经衰弱，眼睛下面是大大的黑眼圈，眼尾纹似乎都更多了。

莫念最近一直不正常，整天整天不说话，死气沉沉的。但知子莫若母，妈妈仍然察觉出异样。

卫生间里一地的水，还有撒出来的内衣。妈妈把内衣丢到了洗衣机里，发现塑料盆的底已经摔碎，还掉了一块小碎片。她狐疑的扫一眼莫念，捡起地上的碎片，连同破盆一起拿走了。

“洗完澡快点回屋吧。”妈妈交代。

莫念没吭声。

已经够了。

等到妈妈不再挣扎着要去打死莫念，凄厉的

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第四十二章

很快，妈妈就发现少了一个牙刷杯。她心中大骇，跑向卧室的脚步都有了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冲进卧室，发现卧室平平整整的，却不见莫念！

现在家里一共住了五口人，共用一个洗漱台，五个人就有五个牙刷，五个牙刷杯。而且正好牙刷杯还是玻璃的。莫念找了个最不显眼的，把牙刷扔进桶水箱里，再用热水最热的水灌了满满一杯，然后用浸过凉水的巾捂住，这种冷热交替还不足以让薄薄的玻璃杯裂开，所以他在完这些的时候还要砸一次。尽有巾的缓冲，但声音还是会有，他必须有掩护。